分鐘才來："別打草驚蛇。正常接觸，看看能不能接觸到他們內部更多的人。但不要主動刺探，聽著就行。"
"明白。"
第五章完。
第二天上午十點，盛達地產的人到了。
來了三個人。一個市場總監，姓方，四十出頭的女人，妝容精致，說話干脆利落。一個品牌經理，姓陸，年輕小伙子，全程做記錄。還有一個——
我看到第三個人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
沈浩。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胸前別著盛達地產的工牌。
工牌上寫著：投資拓展部，沈浩。
他不是做"投資咨詢"的。
他是盛達地產的員工。
我們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撞上。
沈浩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他甚至沖我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方總監沒注意到這些，已經開始講項目需求。
"我們翡翠*二期馬上要開盤，需要一套完整的推廣方案。重點打公園景觀和學區概念……"
公園景觀。
那個已經被規劃局改成住宅用地的"公園"。
我坐在會議桌對面，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手里的筆在本子上記錄著。
沈浩坐在方總監旁邊，全程沒看我第二眼。但我注意到，他握筆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在緊張。
昨天簽約中心的事，他應該已經知道合同上是他的名字。但經偵那邊還沒正式找他，所以他還在裝。
會議進行了一個小時。
結束后，方總監和老吳握手寒暄，陸品牌經理收拾資料。
沈浩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顧言，借一步說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臉上還維持著那個假笑。
我站起來，跟他走到走廊盡頭。
"你想干什么？"他一轉身，臉上的假笑消失了，語氣又冷又硬，"昨天那出戲，你以為就完了？"
"什么戲？"我靠在墻上，看著他。
"別裝。"他往前逼了一步，"那份合同，我不認。偽造合同主體信息，那是犯法的。你和你那個律師朋友，等著吃官司吧。"
"哦？"
"還有那段錄音，非法取證，法庭上不會采信。你以為你贏了？"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沈浩，你在盛達地產上班這件事，沈悅知道嗎？"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用自己公司的樓盤設局騙人，這算不算職務侵占？你和王濤的分成，走的是私賬還是公賬？"
"你——"
"還有，"我往前一步，和他面對面，"你知不知道，張總已經在配合經偵調查了？"
沈浩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騙我。"
"信不信隨你。"我退后一步，"但我建議你，趁現在還有選擇的余地，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
我轉身往回走。
"顧言！"他在身后喊我。
我沒回頭。
"你會后悔的！"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老吳正在送方總監出去。
"小顧，方總對你印象不錯，說你記錄很專業。這個項目你牽頭，沒問題吧？"
"沒問題。"
第六章完。
當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顧言？"
是沈悅的聲音。
她換了號碼。
"什么事？"
"我想見你。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沒什么好說的。"
"求你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有些事不知道。我哥瞞了我很多。顧言，我是真的喜歡過你的。"
我沉默了幾秒。
"明天中午，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好，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我給趙鵬發消息，把情況說了。
趙鵬回："見。聽她說什么。但別心軟，她不是無辜的。"
"我知道。"
第二天中午，咖啡店。
沈悅比我先到。
她瘦了，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妝也沒化。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手里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看到我進來，她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在她對面坐下。
"說吧。"
"我哥……他是盛達地產的人。"她低著頭，"這件事，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