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來罵我？"
"姐，你這是養狗呢還是養女兒呢？狗還知道沖主人搖尾巴呢。"
電話那頭炸了。
"周敏你說什么？！你怎么能這么說悅悅？！她從小就沒爸沒媽在身邊，夠可憐了——"
"她沒媽在身邊是誰造成的？"
我聲音不大，但周芳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念念在旁邊聽著，嘴里嗑著瓜子，表情像在看連續劇。
她還掏出手機，給這通電話錄了音。
"媽，先別掛，留著證據。"她小聲說。
我："……"
這孩子，是真的有當律師的天賦沒被開發。
周芳在電話里又哭了一通。
最后甩下一句："敏敏，你等著，我過兩天就回國，咱們當面說清楚！"
嘟——掛了。
我放下手機，后背全是汗。
念念把瓜子殼往桌上一堆，拍拍手。
"媽，你說我大姨要是真飛回來，機票錢該不該也算我們頭上？"
"畢竟，她是為了咱家的事回來的嘛，對吧？"
我沒忍住，笑了。
是那種又氣又好笑的笑。
林悅在我們笑的時候，紅著眼睛回了自己房間。
門關得很重。
整面墻都跟著抖了一下。
我笑容收了。
念念也收了。
我倆對視一眼。
念念說："媽，你放心。這事兒，我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發現，我這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女兒，眼神里頭是認真的。
"你打算怎么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一本正經地說，"再說了，她男朋友陳少軒明天不是要來咱家吃飯嗎？"
"正好，一鍋端。"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悅就化了個精致的妝。
眼線拉得比她的心眼還長。
她穿了身新裙子，小香風外套，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鏈——那是我去年生日她管我要的"生日禮物"，她挑的，兩千多。
出門前她對我笑了笑。
"小姨，少軒下午兩點到。辛苦你準備幾個菜，他特別愛吃糖醋排骨。"
說完穿上高跟鞋就出門了。
我站在廚房里，手里還拎著根蔥。
念念從衛生間探出頭來，牙刷叼嘴里。
"媽，你聽見了嗎？她說辛苦你。"
我沒吱聲。
"辛苦你準備幾個菜。不是小姨我幫你，是辛苦你。"
"這是吩咐保姆呢吧？"
我把蔥往案板上一拍。
"行了，我準備。"
"媽！"念念牙刷一扔，"你別告訴我你真準備？！"
"我當然準備。"
我打開冰箱。
"她男朋友第一次上門，不管怎樣該有的面子得給。"
念念整張臉都皺了。
"她管你要八十七萬嫁妝的時候，有給你面子嗎？"
我手頓了一下。
"做人不能比爛。"
"但可以讓別人比我們更爛。"
念念湊過來，壓低聲音。
"媽，你就正常做菜，別的交給我。"
"你到底要干嘛？"
"讓那個陳少軒知道，他到底娶的是誰。"
我看著念念那張笑瞇瞇的臉，心里突然有點同情林悅的男朋友。
下午兩點。
門鈴響了。
林悅挽著陳少軒的胳膊，兩個人站在門口。
陳少軒長得確實不錯，一米八幾，穿著休閑西裝，手腕上戴著塊百達翡麗。
他笑容得體，遞上兩盒禮品。
"阿姨好，第一次登門，一點小意思。"
我掃了一眼——燕窩和茶葉。
牌子我認識，不便宜。
"來來來，快進來坐。"
我把人往客廳引。
念念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壺茶和幾盤水果。
還有那個計算器。
就那么明晃晃地擱在果盤旁邊。
我心里咯噔一聲。
陳少軒沒注意到計算器，先注意到了念念。
"這是——"
"我親妹妹。"林悅介紹，"念念。"
念念站起來，大方地笑。
"陳哥好！久仰大名。"
陳少軒禮貌地點頭，但我注意到他眼神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他在看房子。
在看我家的裝修。
在打量我們家的經濟水平。
這個眼神，我見過很多次。
買房的時候，售樓小姐就是這么看我的——在評估你的消費能力。
"阿姨，您家這邊交通挺方便的。"陳少軒笑著說。
"嗯，住了十幾年了。"
"林悅說您在事業單位上班？"
我點頭。
他又看了看老周。老周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