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全款買了套婚房。
外甥女林悅全程跟著，親眼看我刷卡。
我以為她會替妹妹高興。
她確實紅了眼眶。
不是感動。
是嫉妒。
回到家，她堵在玄關，臉色慘白。
"小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的嫁妝，你存了多少？"
我愣住了。
我女兒念念放下筷子，從房間溜達出來，手里舉著個計算器。
"林悅姐，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剛好算過。"
"按九年食宿、學費、補習費、零花錢，你目前的余額是——負八十七萬。"
"姐，你是要現金還是轉賬？"
第一章
刷卡的時候，我手都沒抖一下。
三百二十萬，一套兩居室，朝南，帶飄窗。
售樓小姐把POS機遞過來，我輸了密碼，"滴"的一聲，痛快。
這是我跟老周攢了十五年的錢。
念念下個月結婚，房子是我們能給她最好的禮物。
簽完合同那一刻，我心里那叫一個踏實。
踏實了大概三秒鐘。
因為我余光瞥見，林悅站在售樓大廳的角落，眼眶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這孩子是被感動了？
我剛想走過去安慰兩句，她扭頭就出了門，高跟鞋敲地磚的聲音又急又脆。
我追出去，她已經鉆進了出租車。
"悅悅？"
車門關了。
我站在售樓處門口，風吹過來，有點涼。
念念從后面竄出來，嘴里還叼著售樓處的免費糖果。
"媽，林悅姐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有點不舒服？"
念念把糖嘎嘣咬碎了。
"不舒服？她看你刷卡的時候那眼神，比我考研出成績那天還認真。"
我瞪了她一眼。
"少說兩句。"
念念聳聳肩，沒再吭聲。
但我心里，已經隱隱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回到家，我拎著合同剛進門，就看見林悅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沒開燈。
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臉，一半亮一半暗。
說實話，有點瘆人。
"悅悅？你怎么——"
"小姨。"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近了我才看清，她眼睛是真的紅了，眼圈下面一層薄薄的淚痕。
"小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腦子飛速運轉。
忘了？忘了什么？
忘關煤氣了？忘交物業費了？忘了她的——
"我的嫁妝。"
林悅盯著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我心口扎。
"你給念念買了婚房，全款，三百二十萬。"
"那我呢？"
"我在這個家住了九年。"
"小姨，我的嫁妝，你存了多少？"
客廳安靜了三秒。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不是被嚇的。
是被氣的。
九年前，我姐周芳跟**鬧離婚，說要去國外發展，死活不肯帶孩子。
那會兒林悅才十五歲，正上初三。
我姐在電話里哭得稀里嘩啦。
"敏敏，你就幫我帶幾年，等我立住了腳就接她過去。"
幾年？
她這一去就是九年。
中間回來過兩次，加起來待了不到一個月。
林悅的學費我出的。
補習班我報的。
生病了是我半夜抱著去醫院的。
高考填志愿是我一個學校一個學校幫她查的。
我沒怨過。
真的。
我把她當半個女兒養。
但我從來，從來沒說過要給她準備嫁妝。
"悅悅……"我嗓子有點干，"嫁妝這個事——"
"小姨，你別急著拒絕。"
林悅打斷我，聲音溫柔，但眼神一點都不溫柔。
"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不指望跟念念一樣買房。"
"但多少意思一下吧？我明年也要結婚了。少軒家條件好，我不能什么都不帶過去，讓人家看笑話。"
少軒，陳少軒。
林悅談了兩年的男朋友，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據說挺有錢。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念念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穿著睡衣，頭上頂著個干發帽，手里拿著一個——
計算器。
我認識那個計算器，上面還貼著她考CPA時的備考貼紙。
"林悅姐，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念念慢悠悠走到沙發前，往林悅旁邊一坐，翹起二郎腿。
"我剛好，算過。"
林悅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念念開始按計算器，"***"的聲音在安靜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