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剛入職第一天，***回來了。
難得。
他站在玄關換鞋，我在廚房切菜，誰也沒多看誰一眼。
“晚晴，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我手里的刀沒停。
“說。”
“離婚吧。”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把黃瓜切完最后一刀，擦了手，轉過身看他。
他穿著新買的襯衫，領口有口紅印，藏都懶得藏了。
“行。”
***愣了一下。
他大概準備了一肚子說辭，什么感情破裂，什么好聚好散，什么虧待不了你。
結果我一個字就給他堵回去了。
“你……同意了？”
“你說離，我說行，哪個字沒聽懂？”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重新轉回去炒菜。
“明天去民政局，我上午有空。”
“那……財產——”
“房子歸你，車歸你，存款一人一半。”
鍋里的油開始響。
***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
“你不問為什么？”
我把菜倒進鍋里，滋啦一聲。
“***，你在外面養人養了三年，我要是想問，早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震驚，心虛，然后是一絲解脫。
“那……謝謝你。”
我沒回頭。
謝我什么？謝我成全？
不。
他該謝我沒讓他知道，這套房子，這輛車，加上他公司那點資產，在我眼里算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
***來得比我早，還帶了個律師。
我一個人，拎了個帆布包。
“蘇女士，這是離婚協議，您看一下。”律師遞過來一沓紙。
我翻了翻。
房子歸他，車歸他，存款一人一半——八十萬。
我簽了字。
***全程沒敢看我。
辦完手續出來，他叫住我。
“晚晴。”
我站住。
“兒子那邊……你跟他說一聲。”
“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說。”
“他跟你親。”
我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三年沒怎么回過家。”
他臉色變了，但沒反駁。
我轉身走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方姐的電話。
“簽了？”
“簽了。”
“你真舍得？那房子當初可是你出的首付。”
“舍得。”
“蘇晚晴，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方姐，你知道我這三年在干什么嗎？”
“干什么？”
“賺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多少？”
“夠我下半輩子不看任何人臉色。”
方姐沒再問。
她了解我。
我蘇晚晴做事，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離婚第三天，***的朋友圈就熱鬧了。
他帶著林小雨出席了一個飯局，照片被人發到了我們共同好友群里。
“建國這是……公開了？”
“那女的誰啊？看著挺年輕。”
“晚晴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林小雨，二十八歲，***公司的前臺，后來被他調去做了行政主管。
長得不算漂亮，但年輕，會撒嬌，會哭。
***吃這套。
群里有人@我。
“晚晴，你沒事吧？”
我回了個微笑表情。
“我跟建國已經離婚了，祝他幸福。”
群里炸了。
“離婚了？！”
“什么時候的事？”
“天哪晚晴你怎么不早說！”
消息一條接一條，我沒再回。
手機放下，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賬戶。
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四億三千七百萬。
這是我名下基金三年的累計收益。
加上本金和其他投資，我的總資產——十二億。
***分給我的那八十萬，我拿來給兒子買了塊表。
我關上電腦，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周五的項目會照常開，另外，幫我約一下**那邊的人，下周一見面。”
助理秒回：“好的蘇總。”
蘇總。
這個稱呼，我用了三年，***一無所知。
他以為我這三年在家看電視、做飯、等他回來。
他不知道我每天送他出門之后，就坐在書房里，操盤著一個他這輩子都夠不到的世界。
不是我故意瞞他。
是他從來沒問過。

兒子陳嶼的電話在晚上打來的。
“媽，爸跟我說你們離婚了。”
“嗯。”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你剛工作，不想讓你分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