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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我早就看透了。
只是在自欺欺人。
從他第一次默許趙桂蘭拿走我新買的包送給親戚，到他第二次勸我把年終獎拿出來給他弟買車，再到這一次，他們母子倆合謀算計我唯一的房產。
他的底線，早就被他那個貪得無厭的母親，一點點擊碎了。
砸門聲停了。
外面傳來張浩打電話的聲音，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字。
“媽……她知道了……對……全知道了……”
“……你別急，我想想辦法……”
我在想，明天，他們會用什么新的招數來對付我。
是繼續打感情牌，還是直接撕破臉？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接著。
我打開客房的衣柜，里面掛著我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這場戲，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我給我的“債主”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上午十點，按計劃行事。”
03
第二天早上，我從客房出來。
張浩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茶幾上，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他見我出來，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憔悴又討好的笑。
“晴晴，你起來了？我給你做了早餐。”
餐桌上擺著三明治和牛奶，是他從前追我時，常做的花樣。
“我不吃。”我徑直走向門口，換鞋。
“你要去哪兒？”他跟過來，堵在門口。
“上班。”
“今天周六。”
“加班。”我言簡意賅。
“晴晴，我們談談。”他拉住我的胳膊，“昨天是我不對，我太沖動了。我媽那邊，我再去跟她說。房子的事，我們不提了，好不好？”
他低下頭，像一只做錯事的大狗，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懇求。
“你只要相信我，我心里是有你的，是有這個家的。我媽做錯了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說著，他就要彎下膝蓋。
我及時扶住了他。
不是心軟，是嫌臟。
“張浩，收起你這套吧。”我看著他，“道歉有用嗎？如果我沒有提前把房子過戶，現在道歉的，會不會是我？”
他的臉色一白。
“我……”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姿態放得夠低，我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我甩開他的手，“你和**，打的算盤真精。偷我的房子，被發現了，你就出來道歉裝可憐。我原諒了你，下次你們只會變本加厲。”
“不是的，晴晴，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我打斷他，“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聽到的。”
我暗示了錄音的存在。
張浩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不再是懇求，而是驚恐和審視。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急促，粗暴，一下接著一下，像是要拆了這扇門。
張浩的身體瞬間緊繃。
“誰？”
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開門！趙桂蘭是不是住這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張浩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去開門。
他僵在原地，不敢動。
門外的人還在砸門，一邊砸一邊罵：“老東西，以為躲到兒子家就沒事了？我告訴你，今天不拿錢，我讓你們全家都上新聞！”
鄰居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又迅速關上。
張浩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對我吼：“蘇晴！這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我一臉無辜，“欠債的不是我，找上門的也不是我的債主。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你……”
“再不開門，門就要被砸壞了。”我提醒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猛地拉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為首的那個，光頭，脖子上一條粗金鏈子，手臂上滿是紋身。
他身后跟著一個精瘦的小個子，眼神飄忽。
這兩人，是我表弟**找來的臨時演員，一天八百，包一頓午飯。
光頭男推開張浩，徑直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她兒媳婦？”
我點點頭。
“趙桂蘭呢？讓她滾出來！”光頭男一腳踹在茶幾上，煙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張浩沖上去：“你們想干什么？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犯法？”光頭男一把揪住張浩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