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墻上，看著窗外操場上跑步的人。
不慌。
但是惡心。
我媽躲了十幾年，把自己從錦鶴集團的大小姐變成菜市場賣菜的女人，就是為了讓我平平安安長大。
她死了五年，那些人還是找上門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許然同學你好，我是錦鶴集團人力資源部的工作人員，我們有一個面向優秀大學生的實習項目，想邀請你參加面試。方便的話請回復確認時間。"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十秒。
然后截圖，發給方錦華。
方錦華的回復只有四個字："別理，刪掉。"
第七章
助學金凍結的第三天，班里開始傳閑話。
我是從食堂打飯的時候聽到的。
排在我前面的兩個女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我耳朵里。
"聽說了嗎？許然的助學金**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年年拿一等的嗎？"
"誰知道呢，說是家里條件沒她說的那么差。你想啊，她穿的那雙鞋，雖然是國產的，但也要三百多吧？真窮的人舍得買？"
我端著餐盤從她們旁邊走過去。
她們看見我，聲音一頓，然后裝作沒事一樣繼續往前走。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吃完了一盤土豆絲蓋飯。
下午的專業課，同組的一個男生突然跟我說："許然，下周的小組作業你那部分能不能提前交？我怕到時候你那邊出什么狀況，影響我們整組的分。"
我看著他。
"什么狀況？"
他支支吾吾："就……萬一你那個調查結果不太好，學籍出問題什么的……"
"調查的是助學金申請材料，不是學籍。"
他臉紅了一下："哦，那行，當我沒說。"
我沒再理他。
但這種事一件接一件。
圖書館占座的時候，旁邊的人看見我來就收拾東西換位置。
社團活動通知群里，有人@我問"你還在社團嗎？聽說你最近挺忙的"。
甚至連宿舍樓下的快遞站，取件的大叔都多看了我兩眼。
小地方，消息傳得快。
**天晚上，我在宿舍樓道里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本地座機號。
"喂？"
"許然小姐**。"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中年，很客氣，"我姓陸，是沈維坤先生的私人律師。沈先生想跟您見一面，聊一些關于您母親遺產的事情。時間地點您來定，我們配合。"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著。
"我不認識什么沈維坤。"
"許然小姐，您母親沈令儀女士在錦鶴集團持有的股份，按照法律，您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這件事遲早要處理的，早談比晚談對您更有利。"
"我說了，我不認識沈維坤。我媽叫周秀英，在菜市場賣菜的。你打錯了。"
我掛了電話。
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三秒后電話又響了。
同一個號碼。
我按了拒接。
又響。
再拒接。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直接關了機。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十七條未接來電，全是那個座機號。
還有三條短信。
第一條："許然小姐，沈先生的誠意是真實的，希望您考慮。"
第二條："如果您不方便見面，我們可以先通過書面方式溝通。"
第三條："許然小姐，善意提醒，股權繼承有法定時效。如果您長期不主張**，可能會面臨不利后果。"
我把三條***圖存好，然后拉黑了這個號碼。
上午沒課，我去了學校法律援助中心。
值班的是法學院一個研三的學姐，姓顧，戴著細框眼鏡，桌上擺了一杯美式。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
"我媽去世后留有一筆遺產，現在有人聯系我要求見面談繼承的事。我想知道，如果我暫時不主張繼承權，對方能不能通過法律手段強制處理？"
顧學姐聽完，推了推眼鏡。
"繼承權的訴訟時效是三年，從你知道或應當知道**被侵害之日起算。如果對方以繼承人下落不明為由申請過什么法律程序，你現在出現本身就能推翻那個前提。"
"也就是說，主動權在我手里？"
"對。你不簽字，不表態，他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她喝了口咖啡，"如果對方有錢有勢，他們可能會用法律之外的手段給你施壓。比如你說的助學金舉報，就是典型的。"
"我能反擊嗎？"
"當然能。匿名舉報如果查實是惡意的，你可以追究。但前提是你得有證據證明舉報人的身份和動機。"
我點了點頭。
"謝謝學姐。"
"等一下。"她叫住我，"你說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