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說話。
兩個點。**批的。用低價拉攏客戶換到趙芳名下，等于用公司利潤給她表妹送業績。
"周遠？"張經理在電話那頭問。
"張經理，對接人還是我，這事我去核實。"
掛了電話，我去找**。
經理室的門關著，趙芳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一疊新的訂單合同，看見我，仰著下巴走過去，連招呼都沒打。
我推門進去。
"李經理，東方日化的折扣方案你批了？"
**正往茶杯里倒熱水，頭也沒抬。
"批了。怎么了？"
"你用低于***的折扣把我的客戶轉到趙芳名下，公司財務那邊怎么過？"
"周遠，你在教我做事？"**擰上杯蓋，慢條斯理抬起頭，"東方日化這個客戶長期合作空間很大，前期讓點利是正常策略。你做了一年多都沒談下獨家協議，趙芳來了三天就推進到這一步。你不服氣？"
"她推進靠的是你批的違規折扣。"
"什么叫違規？"**拍了一下桌沿，聲音突然重了，"我是部門經理，折扣權限在我手里。你覺得不合理，去找錢總說?？此切拍氵€是信我。"
話說到這份上，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
我退出經理室，一回頭，看見走廊那頭蘇清正蹲在地上擦玻璃門。
她的背影很安靜，像這棟寫字樓里一個不會說話的影子。
沒有人注意到她在那里。
03 咖啡漬下的秘密
周五下午，錢總召集全部門開一個季度中期碰頭會。
會議室里坐了十來個人。蘇清不用參加，她在外面清理茶水間的垃圾桶，門虛掩著，走廊里能隱隱聽到里面說話的聲音。
錢總五十多歲，頭發稀疏，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他有個習慣，每次說話前先摘下眼鏡擦一擦，擦完再戴上，好像這樣能幫他看得更清楚。
"上半年整體業績還過得去。"錢總擦完眼鏡戴上，翻著面前的報表，"**的部門有兩個亮點，一個是東升建材的大單，一個是東方日化的獨家協議。**，你帶得不錯。"
**站起來，煞有介事地整了整領帶。
"謝謝錢總。主要是團隊配合好，我也費了不少心思盯客戶。東升那邊我親自跑了好幾趟，東方日化這邊趙芳也很拼。"
自始至終，沒提我半個字。
東升建材是我的方案，東方日化是我維護了一年半的客戶。他一張嘴，全成了他的功勞。
我坐在會議桌末端，手擱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王姐坐在我對面。她看了我一眼，手指摸了一下耳垂，然后低下頭翻文件。
"另外，"錢總頓了頓，"最近集團那邊有新的考核指標下來。宏遠集團給我們定了下半年營收增長百分之十五的目標。這個數字不輕松，各部門要重新分配任務。"
宏遠集團是宏達貿易的大股東。
公司里大部分人只知道宏達有一個很大的控股方，具體什么**沒人清楚。
錢總又擦了一遍眼鏡："**，你們部門壓力最大，人手夠不夠？不夠的話行政那邊可以協調。"
"人手的事我正想跟錢總匯報。"**看了我一眼，"有些人手確實不夠用，但有些人干了三年也就那樣。我建議把一部分人員做調整，效率高的留下，效率低的換崗或者淘汰。"
他說"效率低"三個字的時候，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趙芳在旁邊低頭看手機，嘴角翹了翹。
小劉縮了縮脖子，像要把自己藏到椅背后面去。
錢總推了推眼鏡，沒表態。
會開了四十分鐘。散會后，我是最后一個出會議室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會議室隔壁的休息區傳來一句話。
"李經理，你那個表妹是不是要接周遠的位子??？那周遠是不是快走了？"
"走不走不是他說了算的。"
是**的聲音。
我腳步停了一秒，攥了攥手掌，接著往前走。
走廊盡頭，蘇清正在換垃圾袋。她把袋口打了個結，拎起來的時候看到我走過來。
"蘇清，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一起下班。"
她點了點頭。
我去工位拿了包，回來的時候，看到趙芳正從茶水間出來，手里端著咖啡。經過蘇清身邊的時候，趙芳的咖啡不知道是沒端穩還是故意的，嘩地潑了一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