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不做戀愛腦:我靠符術(shù)殺瘋了
當初搬進去的時候裝作多么順理成章,現(xiàn)在搬走就得裝得多干凈利落。
同住一間屋檐下,睡的是兩扇門里的床;別說什么越界的關(guān)系了,連彼此指尖的溫度都從未真正觸碰過。
要分就得分得徹底。
她不會再在那個地方多待一秒鐘。
這間酒店距紀星珩的片場只有三條街,昨天她帶著滿腦子“遷就他一次”
的念頭開車過來,結(jié)果那男人用一通失約就把她的自作多情砸得稀巴爛。
樂凝翻出通訊錄,撥給習(xí)舒。
這個大學(xué)宿舍里睡在她上鋪的姑娘,是她前世坍塌后唯一還肯伸手扒拉廢墟的人。
通話時她聽見自己聲音在喉嚨里滾動:熱搜看到了吧,嚴秋平跟薄湘湘攪到一塊兒了,還有我跟紀星珩——不用了。
她頓了頓,對著話筒補了一句,幫我找個房子,越快越好。
掛掉電話,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酒店走廊地毯的絨毛在她腳下被壓扁又彈起,電梯按鈕上殘留著前一個人的皮脂;車鑰匙在掌心里硌得生疼,銅的涼意貼著皮膚蔓延開來。
發(fā)動機 ** 的那聲轟鳴過后,她把方向盤往右打滿,駛向那個住了將近半年的公寓。
方向盤的皮革套上有她掌紋的痕跡,后視鏡里倒映著逐漸縮小的酒店玻璃門。
城市另一端,紀星珩掀開壓在眼皮上的枕頭。
窗簾縫隙漏進的光線落在手機屏幕上,他拇指習(xí)慣性地滑過通知欄——沒有紅色的未讀標記,沒有樂凝的名字。
換成從前,那邊的消息轟炸早該把震動馬達搞廢了,未接來電的紅色數(shù)字少說得跑出兩位數(shù)。
這安靜來得莫名其妙,像冬天突然停了暖氣,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想起了昨晚沒能赴的那場約。
手指握在冰涼的金屬邊框上停了大概五秒,還是決定撥出那個號碼。
指尖剛要按下去,門板被人從外面叩響。
紀星珩赤著腳踩過冰涼的木地板,拉開門。
嚴秋平站在走廊里,臉上掛著那種他一萬次想撕下來的溫和笑容。
“進來說。”
他轉(zhuǎn)身走回沙發(fā)。
嚴秋平在他對面坐下,擺弄了一下袖口的金屬紐扣,笑了。”
剛醒?”
語氣里帶著那種讓人膩歪的輕松——看起來,樂凝那邊他還沒聯(lián)系。
正合我意。
凌晨兩點從警局出來時,街道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
他本來該去酒店見樂凝,腳步卻拐向了回家的方向。
到家后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亮前才勉強閉眼,醒來時日光已經(jīng)斜進窗簾縫隙。
“昨晚那條掛在熱搜上了,你先過一遍。”
嚴秋平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亮著。
紀星珩劃了幾下,拇指關(guān)節(jié)抵住下頜:“讓公關(guān)部找人撤了。”
嚴秋平預(yù)料到他會這么答:“已經(jīng)沖到第一了,誰都看得到。
我原想讓樂凝主動認了,說她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
反正你們都是我?guī)У模饨绮粫X得奇怪。”
“你找過她了?”
紀星珩抬眼。
“來之前打過電話。”
嚴秋平點頭,“她沒答應(yīng)。”
紀星珩輕怔。
以他對樂凝的了解,她最不愿意看他跟別的女人傳**。
他聳了聳肩:“她不愿意就算了。
讓公司撤熱搜,我這頭不作聲,熬幾天自然沒人記得。”
嚴秋平知道他來娛樂圈不過是圖個新鮮,哪天膩了或撐不下去,轉(zhuǎn)身就能回去接手家業(yè),外頭那些是非壓根沒往心里去。
但他這趟來另有目的。
“你在不在意是一回事,”
嚴秋平嘆了口氣,指腹**眉心,“可我感覺樂凝心里不痛快。
萬一把昨天的事誤會成你跟薄湘湘有什么,捅到阿姨那兒去……”
他頓了頓,眼角的紋路深了些,“或者阿姨自己刷到熱搜,惹她不高興,都不好收場。”
他說的阿姨是紀星珩的母親,對樂凝疼得跟親閨女似的。
紀星珩臉上那副懶散終于繃緊了,下巴線條硬了一瞬:“我打給她,讓她自己站出來。”
一股煩悶從胸口翻上來——家里越是拿他跟樂凝的事當條繩拴著,反復(fù)催他要貼心、要做個合格男朋友,他就越覺得喘不過氣。
就跟當初爺爺非要他念經(jīng)濟管理、畢業(yè)后直接進公司一樣,他偏選了演藝圈往里扎。
他不喜歡別人替他把路鋪好。
嚴秋平清楚怎么點這把火,也清楚樂凝有多在意這個男朋友。
他嘴角壓了壓,臉上無奈的情緒反而更濃:“那你打吧。
她指不定就在等你親口說。”
紀星珩臉色沉下去,掏出手機翻到樂凝的號,按了撥出鍵。
這時候樂凝已經(jīng)走進小區(qū),正站在電梯前等樓層下降。
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她用拇指毫不猶豫地朝紅鍵按了下去。
第五個電話被掐斷時,紀星珩的指節(jié)在手機邊緣擰出一道白痕。
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像一根細針,扎在他緊繃的神經(jīng)末梢上。
“她到底要怎樣?故意掛我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裹著火星。
嚴秋平坐在沙發(fā)另一側(cè),手邊的茶水已經(jīng)涼透了。
他抬眼看了看紀星珩那張寫滿煩躁的臉,語氣里帶著試探性的安撫:“八成是因為昨天薄湘湘那件事,還在鬧脾氣吃醋呢。
你回頭哄兩句,服個軟,女人嘛,順毛捋就好了。”
“我服軟?”
紀星珩的尾音猛地拔高,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我跟薄湘湘清清白白,不過是順手搭了把手,她犯得著又氣又醋?我憑什么要去哄?”
嚴秋平端著茶杯,搖頭笑了笑:“女人的心思,不都這樣,為點芝麻大的事就能翻來覆去折騰。
你大度點,遷就一下。”
紀星珩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憑什么是我遷就她?我紀星珩做事,沒虧欠過誰。
想讓我去低聲下氣,門都沒有。”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的聲響截斷了屋內(nèi)的對話。
樂凝站在門口,光線從她身后涌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她的聲音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那份哄,我也不想要。”
屋里兩個男人同時怔住。
嚴秋平端茶的手頓在半空,紀星珩擰著的眉頭又添了幾道褶皺。
誰也沒料到樂凝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回來,更沒料到她會接上那句話。
紀星珩的目光像鉤子一樣扎在樂凝臉上,語氣里殘留著沒來得及收回的怒氣:“剛才為什么掛我電話?”
樂凝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踩得不緊不慢。
她環(huán)抱著手臂,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走錯了房間的人:“不想接,還需要理由?”
紀星珩被噎得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
他盯著樂凝那張昳麗卻冷淡的臉,心里隱約覺得今天的她和往常不太一樣,像一塊被磨去包漿的石頭,露出了更堅硬的棱角。
他沒心思再吵下去,深吸了一口氣,把話題擰回正軌:“你來得正好。
嚴哥剛才跟我說了,你去微博上把昨晚的事認下來,現(xiàn)在就發(fā)。”
樂凝抱在胸前的手指輕輕叩了叩自己的臂彎,聲音里染上了霜意:“不發(fā)。
薄湘湘自己捅的簍子,憑什么讓我背這口鍋?”
紀星珩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樂凝,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我跟薄湘湘一個組拍戲,她出了狀況,我能袖手旁觀?”
樂凝嘴角勾起一絲嗤笑的弧度,那笑意沒抵達眼底:“你是她男朋友,還是她丈夫?人家身邊跟著經(jīng)紀人有助理,就非要你來當這個救世主?”
紀星珩的語氣里開始冒出不耐煩的刺,他往前邁了半步:“不就是昨晚沒陪你吃那頓飯嗎?我今天晚上補回來,行不行?”
樂凝搖了搖頭,動作干脆利落:“不用,我抽不出空。”
紀星珩用力呼出一口氣,胸腔里那團火在翻涌。
他壓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往外擠:“我最后說一次,我跟薄湘湘什么都沒有,就是朋友,就是拍戲的搭檔。
難道明知道朋友有事,我非要裝沒看見?”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著樂凝的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疲憊:“這種醋,吃著沒意思。”
他煩躁地拽了拽衣領(lǐng),聲音里壓著惱意,“昨晚沒去是我的錯,可我又不是成心的,你就不能別揪著不放?”
樂凝抬眼掃過他這副神情,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從前每一次,只要薄湘湘這三個字橫在中間,他就是這副態(tài)度。
不耐煩,煩躁,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他說他和薄湘湘只是朋友,而她是斤斤計較、不講道理、任性又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紀星珩站起來,俯視著她,語氣沉下去幾分,“你要是還想跟我繼續(xù),就別再折騰了。
回房間去把你今天那些話好好想想,聽嚴哥的安排,把微博發(fā)了。”
樂凝嘴角扯了一下,聲音冷得像從水底撈上來的,“我沒做錯,用不著想,微博我也不會發(fā)。
我們之間,也不用再繼續(xù)了。”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進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說得很慢,“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已經(jīng)不配讓我再喜歡、再退了。
你和我,到此為止。”
她記得清清楚楚。
小時候被人欺負,是他沖出來護著她,把人揍得哇哇叫,再拿她愛吃的甜食塞進她手里,看她哭成花貓臉才撇嘴笑。
每次對她好,臉上掛著一副“我才不稀罕搭理你”
的表情,可眼神里藏著的那些溫度她從沒忽略過。
所以她才會喜歡他。
追著他跳級,學(xué)做飯,把自己那副爆脾氣壓下去,甚至一頭扎進娛樂圈——全都是因為他。
可她沒料到,前世那條路走到盡頭,是那樣的結(jié)局。
全網(wǎng)都在讓她滾,罵聲鋪天蓋地。
她被書里那根看不見的繩子拽著,一步一步走上天臺頂。
身后沒有路,腳下是虛空。
臨跳下去前,她撥了他的電話,接起來的是薄湘湘。
電話那頭,薄湘湘的聲音輕柔又得體,像一朵裝睡的白玫瑰。
而他,就陪在那個受傷住院、故意制造這場局的女人身邊。
嚴秋平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
薄湘湘的演技她也不是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