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廳安靜的能聽見呼吸聲。

陸硯辭的臉色在幾秒內從紅變白。

他松開林雅的手，后退一步。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領頭的警官面無表情，將拘捕令遞到他面前。

“陸硯辭先生，涉嫌金額高達三億七千萬，證據確鑿。請配合調查。”

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陸硯辭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沈晚凝，是不是你？”

我還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麻木了。

我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沒有回答他。

“沈晚凝！”他提高了聲音，

“你知不知道公司倒了你也沒有好日子過？”

兩個**架住了他的胳膊。

“陸總，請配合。”

林雅沖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硯辭哥，怎么辦？你別走……”

陸硯辭被架著往外走，回頭沖林雅喊：

“雅雅別怕，打電話給張律師！這是誤會，我很快就出來！”

他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晚凝，這事跟你真的有關系嗎？”

我抬頭看著他。

十年了，我第一次用這種角度看他。

但這一次，我的眼睛是干的。

“陸硯辭，你還記得你讓我跪下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他愣了一下。

我的聲音很輕：“咎由自取。”

他被帶走了。

宴會廳炸開了鍋。

剛才還議論我是小偷的人，全換了副面孔。

“天哪，陸總居然犯了這么大的事？”

“三個多億，這是要判多少年？”

“那個林雅呢？她是不是也有份？”

林雅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學姐，你……你做了什么？”

我沒理她。

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放回包里。

那條項鏈，我沒碰。

“學姐！你是不是舉報了硯辭哥？他是你老公！”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你不是說，他對我沒感情了嗎？那他就不是我老公了。”

走出宴會廳，王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女士，經偵正式立案。陸硯辭名下資產會被凍結，包括楓林苑的別墅。”

“離婚訴訟材料呢？”

“明天就能遞交。”

“不急。等他被正式批捕后再遞。”

掛了電話，我打車回家。

不，不是家。是那個我被趕出主臥的房子。

推開門，客廳里還擺著林雅的東西。

孕婦枕、葉酸片、嬰兒襪子。

我一樣樣收進紙箱，搬到門口。

然后走進主臥，把床單被套扯下來扔進垃圾袋。

打開窗戶，夜風灌進來。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沈晚凝，你給我等著。硯辭哥不會有事的，你別得意太早。”

我把號碼拉進黑名單。

躺在床上，手機又響了。

陸硯辭的母親，周玉蘭。

“晚凝，硯辭出事了你知道吧？你趕緊想辦法……”

“媽。”我打斷她，

“他在外面養了女人，還懷了孩子。您知道嗎？”

沉默。

很長的沉默。

“晚凝，那些事以后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

我掛斷電話。

把手機調成靜音，閉上眼睛。

十年了。

我第一次睡的這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