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的艙門被一腳踹開。

楚若蘭裹著狐裘大氅，踩著高底鞋，帶著十幾個婆子闖了進來。

她一眼就鎖定了被謝長燼按在艙壁上的我。

她眼中閃過喜色，隨即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楚若蘭快步沖過來，伸手去攀謝長燼的手臂。

“若蘭一路追到江南，就是怕這女人又來糾纏您……”

謝長燼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側身避開。

楚若蘭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發顫。

她收回手，轉頭看向我。

“姐姐，五年不見，你過得可真滋潤。”

“聽說你在江南養了個小的？”

她歪著頭，上下打量我。

“嘖嘖，跟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在一塊，生了個來歷不明的東西。”

“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隨了哪個爹？”

“畢竟姐姐這么**，伺候過多少人，誰又說得清呢？”

我咔嚓一聲，自己接上了下巴。

楚若蘭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我活動了一下下頜，然后抬手。

“啪——”

一記耳光，將楚若蘭扇得轉了半圈。

她踉蹌摔倒，右臉腫起一個巴掌印，嘴角血珠滴在她的狐裘上。

畫舫里一片寂靜。

我甩了甩手，看著她。

“楚若蘭，五年前你**了衣服給人送上門，人家嫌你臟把你丟進了泔水桶。”

“這事要不要我講得再詳細點？”

“比如你當時被魚頭砸了**那一下？”

她尖叫起來，指著楚小寶：“**你看！她跟低賤水匪生的野種！”

“這種臟東西留著就是侯府的恥辱！”

“留著就是打您的臉！”

謝長燼轉過頭，目光落在楚小寶身上。

他的手握上刀柄，指節發白。

他拔刀的動作很慢，一步，兩步，朝楚小寶走過去。

楚小寶仰著頭，黑泥底下的大眼睛望著他。

“你要干什么？”我撲過去，擋在楚小寶身前，瞪著眼睛。

“謝長燼！”

“你敢動他一根頭發——”

“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謝長燼停住了，刀尖離我的脖子不到三寸。

他盯著我的眼睛。

“你就這么在乎那個水匪？”他的聲音沙啞。

“在乎到寧可死，也要護著他的種？”

“關你什么事。”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是我的兒子，誰的種都跟你沒關系。”

謝長燼的瞳孔縮了一下。

刀從手里滑落，“哐當”一聲砸在甲板上。

他閉上了眼睛，轉身時踉蹌了一下。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瞬，命令道：“不許傷她性命。”

“若她身上多一道疤……”

“本世子要你們全部陪葬。”

門簾落下，他的腳步聲在甲板上遠去。

楚若蘭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嘴角的血。

她低下頭，看著謝長燼丟在地上的那把刀，慢慢撿了起來。

她轉向我：“姐姐，**不讓我傷你的命。”

“可他沒說，不讓我碰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