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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如雪,水漾成詩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陸靳言已經走了進來。
他一把扯開我們交握的手,隨后自己坐到床邊,把我的手攥進他的掌心。
我試著把手抽出來,可他這次抓得格外緊,我怎么掙都掙不開。
陸靳言的目光死死盯著男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陸燃。”他冷聲道,“你別以為我還沒把你介紹給你嫂子,你嫂子就認不出來你。”
“何況你已經和郡主成親了,男女授受不親。你就不怕我跟郡主說?”
陸燃這才慢慢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落到他哥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我看嫂嫂不舒服,才想進來照顧她一下。”
說完卻偏頭,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話卻是對著陸靳言說的:“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我和郡主成親了?”
“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陸靳言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沒接話。
像是怕陸燃再說下去,會把兩人互換、把那些不該讓我知道的事,全抖出來。
沉默了幾息,陸靳言先開了口:“你先出去,我有事跟你說。”
陸燃收回視線,這次倒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往外走。
陸靳言深深看了我一眼,松開我的手,也跟了出去。
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等那陣頭暈過去。
然后強撐著疼痛,扶著床柱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
門板很薄,透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告訴過你,好好在陸府假扮完我,等七天之后自會換回來?”陸靳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怒意,“你擅自主張跑來攝政王府,萬一被人發現,你讓我怎么收場?”
“哥,你說得倒輕巧。你連嫂嫂都帶走了,留我一個光桿在陸府,我演給誰看?”
“所以你就跑來王府?”陸靳言的聲音更沉了,“你知不知道你......”
“所以我是出來找迷路的嫂嫂啊,”陸燃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輕佻,“帶嫂嫂回家,這也有錯?”
嫂嫂。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曖昧得像一根刺,扎得人耳朵發燙。
門外安靜了一瞬。
我仿佛都能看見陸靳言咬著牙、臉色鐵青的模樣,可門外又傳來陸燃的聲音。
“哥,既然你不想留遺憾,其實可以在王府替我一輩子的,我愿意陪嫂嫂過接下來的日子。”
我沒有再聽下去,因為身上的傷口疼得我直冒冷汗,只能一步步挪回床邊。
膝蓋剛碰到床沿,手指卻碰到了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張紙。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拿起來。
紙上的字跡,一筆一劃,熟悉得刺眼,這是我藏在妝臺暗格和陸靳言的和離書。
可它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后的門猛地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