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鵝梨帳中香燃盡,我都沒替長姐認下這支催情香
皇家夜宴上,長姐寢殿內的鵝梨帳中香**出摻了催情猛藥。
六王爺急了,拼命給我使眼色。
舍不得心上人失望,也為了成全長姐母儀天下的野心。
我頂替罪名,攬下了這樁暗通款曲的腌臜勾當,承認那是我遺落在長姐處的。
至于目的?自然是為了迷惑六王爺。
我淪為全京師貴女口中的**、**。
哪怕最終陛下賜婚,被抬入王府做妾。
進門后,主母視我如敝屣,夜夜逼我跪在冰天雪地里抄女誡。
而六王爺更是仿佛忘記了是他求我認下的一般。
不僅不護著我,還私下里為我下了大量麝香。
“配為我生兒育女的人如今已成了**。”
一句話,令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回到鵝梨帳中香燃盡后,滿屋子的人躁動不安之時。
我幽幽嘆了口氣坐實了長姐的罪名。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
當我再睜開眼,發現回到了長姐的寢殿。
帳內,甜膩到發昏的奢靡香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氣味。
正是前世置我于死地的迷情香。
御座上的皇帝,臉沉得能滴出水。
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像淬了毒的針,齊刷刷地往長姐和六王爺蕭景琰身上扎。
一個是我那一心想母儀天下的長姐,一個是我愛慕多年、曾許諾娶我為妻的男人。
蕭景琰額角滲出冷汗,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拼命給我遞眼色。
那眼神里的哀求與催促,我再熟悉不過。
就像上一世那樣。
前世的我,確實沖了出去。
我舍不得心上人失望,更怕耽誤了長姐的好事。
我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承認,這迷情香是我備下的,只為求得與六王爺的一夕之歡。
香,是我不小心落在長姐這里的。
他們干干凈凈地脫了身。
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一個不知廉恥、主動獻身的**。
圣上賜婚,我連側妃都算不上,以賤妾之名被抬入王府。
新婚夜,主母罰我跪在雪地里,一遍遍抄著女誡,罵我這顆老鼠屎,壞了王府一鍋湯。
蕭景琰呢?
他站在廊下,冷漠地看著我被凍得失去知覺。
后來,他更是日日命人給我灌下麝香湯藥。
直到我油盡燈枯,他才來到我床前,用淬了冰的聲音告訴我:“配為我生兒育女的人,如今已是**。”
原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我,不過是他們通天大路上,一塊被踩得稀爛的墊腳石。
含恨而終。
回憶如潮水般退去,殿內的死寂幾乎要將人吞噬。
蕭景琰的眼色更急了,長姐的嘴唇也開始發白。
他們都在等我,等我像前世一樣,奮不顧身地跳出來,攬下所有罪責。
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我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戳破了緊繃的僵局。
我幽幽地開口,望向我那美麗得不可方物的長姐:
“長姐糊涂啊。”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話音剛落,皇帝那幾乎要吃人的威壓,猛地轉向了長姐。
“貴妃!”皇帝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溫情,只剩下冰冷的質問,“你不是說身體抱恙,提前離席回宮安寢了嗎?”
“如今,為何會與皇弟一同在此?”
“宮中還用著這種下作的香料!”
長姐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精心營造的溫柔嫻雅、與世無爭的形象,在這一刻碎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