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秋懷歲歲安然
我老婆是京圈頂級財閥女大佬。
她有個愛惹事的天才黑客養弟。
兩人一個闖禍一個擺平,高調了七八年。
直到我的剎車系統被他篡改,車毀人傷,命懸一線。
她在醫院邊簽手術同意書,邊嘆氣:
“你別怪賀影,他就是覺得好玩,沒想真要你的命。”
“他知道我給你配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故意嚇唬你而已。”
剛簽完字,助理說賀影在會所被人欺負了。
賀雨瀟丟下筆就跑。
走得太急,連血型那一欄勾錯了都沒注意。
久違的系統終于觸發:“死在女主手里,任務即刻完成,輸錯血型引發溶血致死,宿主是否接受流程。”
我看著護士推來的血袋,笑了笑:“開始吧。”
……
“祝先生,這可是O型血,您確定要輸嗎?”
護士舉著血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眼神里滿是不確定,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輸吧。”
我的聲音出奇的平靜:“我**親自簽的字,怎么會有錯呢。”
護士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她拆開一次性輸液管的包裝。
粗長的針頭精準地扎進我手背的靜脈。
液體順著透明的管道,一滴一滴,緩慢地流進我的身體。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宿主已接受錯誤血型,致命溶血反應倒計時開始。
剩余存活時間:72小時。
我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血液里開始翻涌的異樣。
不到半小時,腰背處便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痛。
像是有人拿著生銹的鈍器,一下一下地鑿著我的骨縫。
緊接著是無法控制的寒戰,我扯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牙齒卻還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病房的門就在這時被猛地推開,賀雨瀟踩著高跟鞋,氣場強大地走了進來。
她身上帶著會所里混雜的香水和酒氣,刺鼻得讓人作嘔。
她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外套肩上,甚至還沾著幾片劣質的彩色亮片。
跟在她身后的,是毫發無損的賀影。
他穿著張揚的潮牌衛衣,眼眶微紅。
像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拉著賀雨瀟的手臂。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賀雨瀟停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眉頭緊鎖,眼底滿是不耐煩。
“醫生說你只是輕微擦傷,你非要抖成這樣給誰看?”
我死死咬著牙,忍過一陣劇烈的腰痛。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我冷。”
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賀雨瀟嗤笑一聲,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冷?病房里恒溫二十六度,你跟我說冷?”
她轉頭看向身后的賀影,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小影,去把空調關了,免得你**又找借口。”
賀影聽話地點點頭,走到墻邊按下了開關。
他轉過身,有些畏縮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壞你的剎車的。”
“我就是想測試一下我新寫的小程序,看看行不行。”
“姐姐已經教訓過我了,你就別生我的氣了,行嗎?”
他說著,眼圈發紅,看起來委屈極了。
賀雨瀟心疼地把他拉到身后,擋住了我的視線。
“行了,你跟他道什么歉。”
“他這不是好好的躺在這兒嗎?”
她轉過頭,目光冷厲地盯著我。
“祝南天,小影在會所差點被人占了便宜。”
“他受了這么大的驚嚇,還特意跑來跟你道歉。”
“你連個好臉色都不給,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的車在盤山公路上失控撞斷了護欄,差點連人帶車滾下懸崖。
我渾身是血地被救護車拉來醫院搶救。
而她,只關心她的好弟弟在會所有沒有受委屈。
“他受驚嚇?”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嘶啞得厲害。
“他去會所喝酒玩樂,被人搭訕,那是受驚嚇?”
“那我呢?我差點死在車里,算什么?”
賀雨瀟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能不能別總把死字掛在嘴邊?”
“我不是給你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嗎?”
“再說了,你的車本來就有頂級防撞系統,小影算準了你不會有事的。”
算準了?
我看著自己手背上正在滴落的血袋。
暗紅色的血液,帶著致命的排異毒素,正在一點點侵蝕我的器官。
是啊,他算準了。
他連我今天必死無疑,都算準了。
“賀雨瀟。”
我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煩躁。
“你又來這套是吧?”
“每次小影犯點小錯,你就拿死來威脅我。”
“祝南天,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無趣?”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
“行了,別裝了。”
“你要是真覺得不舒服,我讓醫生再給你開點止痛藥。”
“今天小影嚇壞了,晚上我得陪著他,你自己在這兒好好反省一下。”
我沒有說話。
體溫正在急速上升,我的視線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胸腔里像是有火在燒,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
這是溶血反應初期的典型癥狀。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紅細胞正在大面積破裂。
“**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
賀影扯了扯賀雨瀟的袖子,探出半個腦袋。
“他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
賀雨瀟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
“發什么燒,他那是氣的。”
“氣我沒有第一時間留下來陪他。”
她站起身,走到病床前,眼神冰冷。
“祝南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收起你那些博取同情的小伎倆。”
“小影是我弟弟,我護著他是天經地義。”
“你要是再敢給他臉色看,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看著她,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好啊。”
“那你可要,好好護著他。”
賀雨瀟冷哼一聲,牽起賀影的手。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子。”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看著那袋快要輸完的血,閉上了眼睛。
“系統,把痛覺屏蔽開到最大。”
收到,宿主。痛覺屏蔽已開啟。
祝您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