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天一亮就讓秘書肖瀟帶我去孤兒院拜訪院長。
院長姍姍來遲，拿出小躍領養手續。
“安總，這些就是您要的資料。”
我拿起資料，仔細看了看，資料并沒有問題。
此時，院長又遞給我一張小躍和孤兒院其他孩子的大合照。
“安總，是您不喜歡小躍嗎？他從小就是我們這最乖巧可愛的孩子。”
我接過那張舊照片，照片上小躍站在一堆孩子中間，他是笑得最燦爛的那一個。
領養手續沒有問題，舊照片也能證明小躍就是孤兒院長大的孩子。
我暫時打消了疑慮，可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
離開孤兒院的時候，一群小孩子警惕又好奇地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看著他們的眼神，我想起我媽說的話。
“孤兒院的孩子都很敏感，不會輕易放下心防。”
我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一群孩子正要跑，我從包里拿出糖果遞給他們。
孩子們遲疑地接過糖，帶頭的小女孩向我道謝。
“謝謝阿姨！這種糖很好吃，我們上周拍照才吃過，今天又可以吃了！”
上周？
小躍就是上周一被宋明哲帶回家的。
鬼使神差的，我從包里拿出照片遞給她：
“小妹妹，你看是這張照片嗎？”
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點頭：
“沒錯！拍照那天我就是穿的這件衣服！”
小姑娘指著照片中間的小躍，說：
“那天，有個姓宋的叔叔帶著這個小哥哥和我們一起拍合照。拍完后，宋叔叔還給了我們一人兩顆糖！”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是宋明哲打來電話。
我掛斷電話，很快他又發來兩條語音。
點開第一條，是小躍的聲音。
“媽媽，你還有多久回家啊？爸爸做好了飯，我們都在等你呢！”
緊接著是宋明哲。
“老婆，你還在公司嗎？用不用我和兒子給你送飯？”
他聲音溫柔，好像處處為我著想。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很感動。可現在我只覺得他在試探我的動態。
我想了想，點開語音回復：
“我這會不在公司，我來孤兒院了。你要不要帶小躍過來一起感謝院長這些年的照顧。”
微信頁面反反復復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半響，宋明哲才回復道：
不了吧，老婆。我怕小躍想起以前的事情傷心，對他心理健康也不好。
他還在騙我……
我攥緊手機，突然意識到，我也許并不了解我的丈夫。
我想起當初在病房醒來，被醫生告知摘除了我的**的那天。
意識到我這輩子都無法擁有孩子，我徹底崩潰，向宋明哲提出離婚。
宋明哲當場跪在地上，哭著抓緊我的手發誓：
“老婆，沒有孩子也沒關系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我這輩子也只要你一個！求你，不要和離婚！”
那天以后宋明哲對我更加呵護備至。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允許家里出現和孩子有關系的東西，生怕我傷心。
他將“為我丁克一輩子，一生只要我一人”的許諾，做到了極致。
難道他的深情都是裝出來的嗎？
我顫抖著手，給我媽打電話：
“媽，小躍，真的不是孤兒院領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去把近三年的銀行流水打出來，今天晚上回老宅說。”
“媽，怎么了？”
“我有了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