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心雷劈錯了人------------------------------------------。，左手攥著護心玉，右手被迫抬起，掌心朝天。。?！靶熋脛e怕，發誓就是。清者自清，天道總不會幫著姜照雪說謊。姜照雪今日若誣告失敗，就該廢她魂燈?！?，蘇問柔抖得更厲害。，臉色鐵青。“問柔，說?！?。“大師兄……”，委屈得快斷氣。，轉頭怒視姜照雪：“你滿意了？”。
她正看著改命簿。
舊黃紙頁上，蘇問柔的名字被紅線圈住。
下面多出一行小字。
欠債者將立偽誓。
可追第一債。
姜照雪右腕的金紋燙得更狠。
只剩這一次。
審心雷若被陸玄微擋下，她今日就會被釘回刑臺。
可雷一旦落下，蘇問柔那層天命皮就該破了。
上一回她被剔骨時，蘇問柔站在人群后哭。
哭完以后，穿上她的命骨，拿走她的氣運，成了青衡仙宗人人護著的小福星。
這一回，她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著，那張皮怎么爛。
咚。
第三聲鐘響。
蘇問柔閉上眼，哭腔很重：“我蘇問柔對天道立誓，我從未害過師姐，從未奪她命骨，從未借她氣運。若有半句虛言，愿受審心雷罰。”
誓成。
問心臺上空云色沉下。
執法長老看向姜照雪，眼里已經帶了判意。
“誓已成?！?br>臺下有人松了一口氣。
“看吧，小師妹敢發誓。”
“姜照雪這回完了?！?br>“誣告同門，刑罰加倍，魂燈除名?！?br>顧清辭也吐出一口氣，轉身扶向蘇問柔：“沒事了。”
蘇問柔睜開眼，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卻動了一下。
姜照雪讀懂了。
她在說：你輸了。
下一息，雷聲炸開。
所有魂燈齊齊熄滅。
一道青白雷光從云底劈下，擦過姜照雪頭頂，直奔蘇問柔。
顧清辭臉色驟變，拔劍去擋。
劍還未出鞘，審心卷的光先將他震退三步。
“問柔！”
蘇問柔尖叫出聲。
雷光劈在她掌心的護心玉上。
咔。
玉裂了。
一道金色骨息從裂縫里沖出來，繞過蘇問柔的手腕，飛向問心臺上的姜照雪。
那骨息一入體，姜照雪背上的刀口就止住了血。
不多。
只有極細的一縷。
問心臺這么多人，全看見了。
剛才還罵得最狠的弟子張著嘴，半天沒能出聲。
執法長老手里的審心卷也在發抖。
審心雷沒有劈姜照雪。
它劈了蘇問柔。
還從蘇問柔的護心玉里劈出了姜照雪的命骨氣息。
不用再吵了。
雷已經替她說了。
執法堂弟子還按著剔骨刀。
長老沒喊停，刀本該繼續落。
可這會兒沒人敢動。
外門弟子也不吭聲了。
他們平日靠“小福星”的故事撐場面，現在護心玉裂在眼前。
那東西認主。
認的不是蘇問柔。
顧清辭抬手，又停住。
碎玉在地上，姜照雪背后的血卻止了。
他想護蘇問柔，也得先回答眼前這道雷。
蘇問柔跌坐在地，護心玉碎成兩半。她慌忙把碎玉往袖中塞，手卻被雷痕燙得發抖。
“不是的……不是這樣……”
她抬頭去找陸玄微。
“師尊，救我！”
陸玄微站在高臺上，袖中手指收攏。
姜照雪抓住了這一點。
她上輩子到死都沒見過陸玄微失態。
如今一枚護心玉裂開，就讓他露了破綻。
姜照雪撐著白玉臺站起來。
鎮魂釘還在，她沒能完全起身，只能半跪在血里。
可沒人再敢催她跪回去。
她抬起被釘穿的右腕，腕間金紋亮起，命簿虛影在掌心翻頁。
“三年前后山獸潮后，蘇問柔瀕死。有人抽我命火七縷，續她心脈?！?br>她每說一句，審心卷就亮一分。
“兩年前問劍臺，陳照劍招失準。有人借我劍運，替她避敗。”
“一年前禁地陣開，有人剜我照夜骨息，養入她護心玉。”
蘇問柔哭著搖頭：“不是我！我不知道！師姐，我真的不知道！”
姜照雪垂眼。
“不知道？”
她抬指，點向地上碎玉。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敢立完整誓？”
蘇問柔一僵。
臺下弟子也反應過來。
蘇問柔剛才說的是“從未奪她命骨”。
不是“我的護心玉從未沾過她的命骨”。
她說“從未害過師姐”。
卻沒說“三年前后山不是我引她去的”。
她說“從未借她氣運”。
可雷照樣劈了她。
話術遮住的縫，全露出來了。
顧清辭臉色難看到極點。
“問柔。”他問，“護心玉里為什么會有照雪的命骨氣息？”
蘇問柔哭得更急：“大師兄，我不知道，玉是師尊給我的，我真的不知道?！?br>她把陸玄微抬出來了。
滿山目光順著這句話轉向高臺。
陸玄微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到姜照雪身上，聲音依舊穩：“審心雷只證明護心玉有異，不能證明問柔有意害你。照雪，你若還有同門情分，就不該借天雷**她?！?br>姜照雪聽笑了。
“同門情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釘穿的手腕，又看了看背上的血。
“師尊，他們剔我命骨時，你怎么不提同門情分？”
問心臺又靜了。
陸玄微的溫和裂開一道邊。
“放肆?！?br>兩個字壓下，化神威壓落在姜照雪肩頭。
她膝下白玉臺咔地裂開。
可她沒跪。
命簿翻到第三頁，紅線從蘇問柔名字下延伸出去，直指陸玄微。
姜照雪心口一沉。
蘇問柔偷不走命骨。
高臺上那個人，才握著刀。
云層深處，一只青銅小舟停在沒人看見的地方。
舟上站著一名玄袍使者，腰間懸著玄都仙盟令。
他俯視問心臺，面無表情地捏碎傳音符。
陸玄微耳邊響起一句話。
“祭品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