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想做傳媒，我替她搭資源、拉投資、鋪渠道。
她這些年風光無限。
圈子里誰見了她，都得叫一句“崔總”。
可她好像忘了。
是誰把她捧到這個位置上的。
崔玲還在哭。
“**亞一直纏著我，我只是利用他幫公司談合作……”
“利用到床上去了？”
我淡淡接了一句。
她身體狠狠一顫。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我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簽了。”
崔玲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瞳孔猛縮。
《投資撤回協議》
她像被**了一樣，猛地抬頭。
“你要撤資？！”
我嗯了一聲。
“明天開始，我的人會全部撤出崔氏傳媒。”
“包括渠道、合作供應商，還有海外訂單。”
崔玲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她比誰都清楚。
崔氏傳媒根本經不起抽資。
公司賬面看著光鮮，其實一直靠資金循環撐著。
一旦我停掉資金鏈。
最多兩個月，公司就得塌。
她忽然撲過來，雙手死死抱住我腿。
“別撤！”
“凌飛，求你了！”
“公司真的會死的！”
我低頭看著她。
她哭得狼狽，睫毛全濕了。
可我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以前她撒嬌，我會心軟。
現在只覺得吵。
我慢慢把她手掰開。
“你最怕的，還是公司。”
崔玲張了張嘴。
卻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她確實怕。
比起離婚，她更怕失去現在的一切。
豪宅、名牌、高端圈層。
還有別人對她的恭維。
這些年，她享受慣了。
她根本接受不了跌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冰水。
崔玲跪坐在地毯上，眼神發直。
忽然，她像想到什么一樣，急忙開口。
“凌飛，只要你不撤資，我馬上撤案！”
“**亞那邊我去解釋！”
我動作停了一下。
隨后笑了。
很淡。
“你覺得，現在是**亞的問題？”
崔玲呼吸一滯。
我轉頭看向她。
“你**，撒謊，把人送進監獄。”
“然后你告訴我，只要公司沒事，其他都能算了？”
她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崔玲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放下水杯，從書房拿出另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
啪的一聲。
放到她面前。
崔玲整個人像被抽空。
她盯著那幾個字，嘴唇不停發抖。
“你……你真要跟我離婚？”
“嗯。”
“為什么？”
她眼圈通紅，聲音越來越尖。
“我已經承認錯誤了！我也報警指控**亞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直到現在。
她依舊覺得，只要她低頭認錯，這件事就能翻篇。
因為這些年，我對她太縱容。
縱容到她以為，我永遠不會離開。
我扯松領帶，淡淡開口。
“崔玲。”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只是怕失去現在的生活。”
她臉色瞬間僵住。
像最后那層遮羞布，被我直接撕開。
客廳安靜得嚇人。
過了很久。
崔玲忽然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她聲音很小。
“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我沒回答。
直接拿起手機，撥給助理。
“明天上午九點。”
“通知法務，撤資程序全部啟動。”
電話掛斷后。
崔玲終于徹底崩潰。
她撲過來抱住我，哭得喘不上氣。
“不要……趙凌飛，你不能這樣……”
我把她推開。
力氣不大。
她卻一下跌坐在地上。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陌生。
那個曾經站在我身邊，笑著說會陪我一輩子的女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爛透了。
而地上的離婚協議，被她眼淚打濕了一角。
03
離婚協議簽完那天，崔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坐在民政局大廳里，手指一直發抖。
簽字的時候，甚至連名字都寫歪了。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她一眼。
“需要重新簽嗎？”
她慌忙搖頭。
“不、不用了。”
我沒說話，拿起屬于自己的那份文件，直接離開。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而崔氏傳媒，也在同一天開始**。
我撤資后，最先斷掉的是供應鏈。
原本和崔氏長期合作的幾家公司，第二天就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