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沖進來，臉色慘白。
“不好了！”
“朱總！出事了！”
鏡頭都跟著晃了一下。
現場不少人愣住。
朱雯霞皺眉。
“什么事？”
那人喘得厲害，聲音都發抖。
“公司股價突然暴跌！”
“幾個合作商同時解約，銀行那邊也開始凍結賬戶！”
現場瞬間炸開。
鄒金波臉色猛地變了，一把搶過手機。
“怎么可能？”
“上午不是還好好的！”
那人額頭全是汗。
“有人在大量拋售朱氏股票，現在已經跌停了！”
我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暗紅色酒液在杯壁緩緩流動。
平板里的畫面越來越混亂。
不少賓客已經開始低聲議論。
有人甚至悄悄往外走。
朱雯霞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她搶過秘書手里的平板，快速翻看數據。
越看，臉色越白。
她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
因為這不是普通波動。
這是有人在精準打擊朱氏。
每一步，都踩在命門上。
供應鏈斷裂。
資金凍結。
股東撤資。
幾個最重要的合作方，同時終止合作。
像提前商量好的一樣。
鄒金波壓著火氣。
“立刻聯系銀行！”
“還有王總那邊！”
秘書聲音發顫。
“聯系不上……”
“王總剛剛已經公開宣布，停止跟朱氏合作。”
鄒金波呼吸一滯。
他忽然像想到什么，猛地抬頭。
“仲海濤！”
朱雯霞也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暴跌的數據，手指開始發抖。
整個項目最關鍵的渠道資源，都是當初我談下來的。
而她一直以為。
那些人是沖著朱氏來的。
其實不是。
他們認的人，從來都是我。
我慢慢抿了口酒。
辛辣味道劃過喉嚨。
許臨在旁邊低聲匯報。
“朱氏目前蒸發了二***。”
“再過半小時，他們的資金鏈就會徹底斷掉。”
我嗯了一聲。
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
婚禮現場已經徹底失控。
丈母娘披著披肩沖進鏡頭，臉色白得嚇人。
“雯霞！”
“賬戶被凍結了！”
“財務那邊說，公司撐不了多久了！”
她聲音尖得刺耳。
全場賓客看向朱雯霞的眼神，也開始變了。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婚禮，此刻像個笑話。
朱雯霞死死攥著手機。
她終于抬頭。
那雙一向驕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慌亂。
而鄒金波已經顧不上婚禮。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罵人。
可電話一個接一個被掛斷。
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人，現在躲得比誰都快。
飛機輕輕顛簸了一下。
許臨遞來新的數據。
“仲總，鄒家也開始被波及了。”
“他們跟投太深，現在已經被套死。”
我靠在座椅里，緩緩吐出口氣。
機艙燈光落在酒杯邊緣，泛著冷色。
平板畫面里。
朱雯霞站在婚禮中央，臉色慘白。
她終于明白。
自己親手丟掉的，到底是什么。
03
婚禮**后的第三天。
朱氏集團總部外，已經圍滿記者。
我坐在海外莊園的露臺上，面前是一整片海。
海風很涼。
手機里卻不斷彈出國內消息。
“朱氏多個項目暫停。”
“銀行啟動風險**。”
“合作方集體撤資。”
許臨站在旁邊，把最新資料遞給我。
“仲總，朱氏現金流已經見底。”
“鄒家那邊也在瘋狂拆借資金，不過沒人愿意借給他們。”
我接過文件，隨手翻了兩頁。
紙張邊緣被海風吹得輕輕晃動。
朱雯霞終究還是太急了。
這些年，她靠著朱氏一路高歌猛進，身邊全是吹捧的人。
漸漸地，她開始覺得，自己真有掌控一切的本事。
可她忘了。
資本場上最怕的，不是沒錢。
是沒人信你。
而現在，朱家信譽已經塌了。
許臨低聲道：
“還有件事。”
“朱總昨天在公司暈倒了一次。”
我動作頓了頓。
許臨觀察著我的神色，沒敢繼續說。
我把文件扔回桌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醫院怎么說？”
“低血糖，加上連續熬夜。”
“不過她醒了以后，還在聯系投資人。”
我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海面泛著細碎波光。
有那么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朱氏剛起步，公司連像樣辦公室都租不起。
朱雯霞陪我熬夜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