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放下茶杯。
“應該的。我看孟寧這孩子跟你親一點，不如就由你來表示吧。”
王守安愣了一下，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卻不得不壓低聲音：
“書琴，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手邊沒什么錢。”
一旁，王陽和孟寧朝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上一世，王守安和王陽也攛掇著我，讓我給孟寧一個見面禮。
我一來被他們攛掇。
二來，也確實很高興王陽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
當即擼下手上的玉鐲子，給了孟寧。
“寧寧，這是小陽外婆留給我的，我一直想著要給未來的兒媳婦。”
孟寧接過玉鐲子，仔細看了看水頭后。
倒是毫不猶豫戴上了，卻連一個“謝”字也沒有。
這一次，我在來之前就把玉鐲摘下，放在家里。
這會兒，我無視王守安陰沉的目光，大大方方說：
“小陽，你臨時帶孟寧回來，媽也沒個準備。但**說了，回頭他補上見面禮。”
說話間，服務員敲開包廂門，逐一上菜，邊上邊報菜名。
“這道是黑松露鮑汁扣花膠王。”
“這道是陳年陳皮燉燕窩。”
還捧來我一早定好的蛋糕，貼心地問：
“陳女士，生日蛋糕是現在切，還是一會兒切？”
服務員退下后，王守安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罵：
“陳書琴，你不肯給寧寧見面禮，卻花了大價錢點這么一桌菜，原來是為了給自己過生日？”
王陽也滿臉失望：
“媽，你怎么變得這么自私？”
只有孟寧不說話，臉上卻寫滿“果然如此”的鄙夷。
我慢條斯理，喝了一口燕窩，才說：
“王守安，我嫁給你二十八年，你沒給我送過一件像樣的禮物，我的生日，你更是從來不記得。今天是我的五十歲生日，我自己花錢，給自己慶祝一下，不行嗎？”
“王陽，你小時候還知道媽**辛苦，會在我的生日和母親節，給我畫賀卡，還說長大以后要給媽媽買很多很多東西。現在大了，反倒忘得干干凈凈了？”
王守安父子倆都閉上了嘴，王陽眼里還閃過了一絲愧色。
我放下筷子，出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后，我特意站在包廂門口聽了一會兒，果然聽見他們的對話。
王陽：
“爸，咱們這么騙媽，是不是不太好？”
王守安嗤之以鼻：
“**脾氣犟，跟她說實話她肯定不接受寧寧。兒子，你不是答應幫爸和你孟阿姨了嗎？別忘了，你在米國的時候，你孟阿姨可沒少照顧你。”
孟寧趁熱打鐵：
“就是，哥，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看著我一直做爸的私生女，連‘爸爸’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喊一聲嗎？”
我越聽，心里越涼。
孟寧**孟梅的情況我了解一些，不過是個普通工人。
她是絕對沒有能力供孟寧出國讀書的。
聽他們的意思，不光是孟寧，孟梅也被送到國外陪讀了。
那這錢，只可能是王守安從我這里騙走的。
難怪他隔三差五，就要以自費出詩集為由讓我給錢。
而我的好兒子王陽，一早就知道了這事。
不僅不幫著我，反而因為孟梅的所謂“照顧”，胳膊肘外拐，向著孟梅母女。
我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怒氣壓下去。
又在門口聽他們商量了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一見到我，王守安就向王陽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