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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盡頭是歸途
因為媽媽還在搶救,交了保釋金后,爸爸被放了出來。
他沒有去林雪的病房,而是瘋了一樣沖到了手術室門口。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整整十三個小時。
爸爸就在門外跪了十三個小時。
他西裝上的血跡已經干涸發黑,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死氣。
我蜷縮在走廊的排椅上,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
主刀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爸爸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抓著醫生的白大褂:“醫生!我老婆怎么樣了?她沒事對不對?”
醫生看著他,眼神冰冷。
“命保住了。鐵管避開了心臟,但傷到了脊椎神經。”
“而且,傷者求生意志極低,目前處于重度昏迷狀態。就算醒過來,大概率也是高位截癱。”
“你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吧。”
爸爸僵在原地,雙手無力地滑落。
他看著被推出手術室的媽媽。
媽**頭上纏滿了紗布,身上插滿了管子,整個人薄得像一張紙,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爸爸跪在平車旁,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雪白的床單上。
“軟軟……對不起……我錯了……你醒醒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摸媽**臉,我沖上去護住媽媽。
“不要!你不要再打媽媽了!”
爸爸的手懸在半空,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捂著臉,在走廊里嚎啕大哭。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輪椅轉動的聲音。
林雪推著輪椅,臉色蒼白地過來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爸爸,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遇安……軟軟怎么樣了?我聽說她**了,我好害怕……”
她伸手想去拉爸爸的衣服。
爸爸慢慢抬起頭,看著林雪。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和憐惜,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你害怕?”
爸爸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雪面前。
“遇安,你怎么這么看著我……”
林雪往后縮了縮。
爸爸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雪的脖子,將她連人帶輪椅掀翻在地!
“啊!”林雪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爸爸騎在她身上,雙手死死掐著她的喉嚨,雙眼紅得滴血。
“假懷孕?血包?給那些男人轉賬五萬塊?”
“林雪,你把我當傻子耍是不是!”
林雪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死死扒著爸爸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遇……遇安……聽我……解釋……”
“解釋**!”爸爸一巴掌狠狠扇在林雪臉上,直接打飛了她兩顆牙齒。
“你不僅騙我,你還想要軟軟的命!你這個毒婦!”
爸爸像瘋了一樣,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林雪臉上。
林雪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走廊,直到保安沖過來,把發狂的爸爸強行拉開。
林雪被打得滿臉是血,她看著爸爸,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沈遇安,你現在裝什么深情?”
“嫌溫軟臟的人是你!把她送給那群男人的人也是你!”
“你以為你有多干凈?你跟我滾在車里的時候,你可是說溫軟像條死魚一樣無趣呢!”
“是我逼她**的嗎?是你!是你親手把她**的!哈哈哈!”
林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把爸爸砸得粉碎。
他捂著胸口,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