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著眼，一動不動看著他。

沈淮川扭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這次車禍，大哥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晚晚受了刺激，把我錯認成了大哥。”

“醫生說不能強行喚醒她，不然她很可能會徹底崩潰。江蘅，我只是想陪晚晚走出這段痛苦。”

我指尖發涼。

“而且，現在沈氏是我接手，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總裁夫人不能是個**。

渾身抖得厲害。

“沈淮川，我不是天生眼瞎，你知道的。”

四年前，沈家的對手找了雇傭兵想要重創沈淮川。

是我撲過去擋在他身前，才會被刀子生生扎進眼睛，再也看不見。

我忍下酸楚，深吸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們離婚吧，我成全你們。”

沈淮川輕笑：“別鬧了。你一個**，離開我能去哪兒？”

“乖，醫生說短則幾個月，長則三五年，葉晚晚就會好了。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你。”

遠處有賓客在喊沈淮川，他的眼神警告般沉下來。

“還有，我希望你管好你的嘴，別讓晚晚知道。畢竟這是我們夫妻欠她的。”

說完，轉身就走。

“你知道嗎，我是他的初戀。”葉晚晚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旁邊。

我僵在原地。

“如果不是當年我爸逼著我和沈淮山聯姻，我們根本不會分手。”

她偏頭看我。

“我喜歡城南小吃店的早餐，出門旅行只住靠海的酒店，淮川永遠都依著我。這些習慣，他現在還有嗎？”

我臉色煞白，腦海里都是這些年從不間斷的城南早餐店小吃。

和每一次旅行，明明目的地不在海邊，他卻總會繞很遠，訂靠海的酒店。

“我想讓你在夜晚也能聽到海浪的聲音，那么有生命力，就像你一樣。”

原來，從來都不是為了我。

我胸口一陣陣發冷。

葉晚晚忽然伸手，一把將我拉到旁邊的玻璃前。

“還有啊，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和我長得很像。”

玻璃反光里，倒映出兩張眉眼相似的臉。

只不過，我臉色慘白，雙眼通紅。而她的眼里，全是輕蔑和憐憫。

我眼底最后那點光，徹底熄滅。

低下頭，手指發抖地翻出那個四年沒有撥通過的號碼。

屏幕亮起時，我鼻尖忽然酸得厲害。

爸爸，你能來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