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考了全班第一，弟弟卻是倒數第一。

回家路上，弟弟突然拿起石頭狠狠砸碎臨街住戶的玻璃窗。

“哐當”一聲，碎渣滿地。

鄰居沖出來氣急敗壞，叫來爸媽。

我看向弟弟，他卻沒有半分慌張。

“哥，我知道你考的好，可你也不能因為高興把玻璃砸壞了啊?！?br>
我連忙說不是我，可爸爸卻用力按下我的頭讓我道歉。

我一個趔趄，直接趴在地上，手正好按上一塊玻璃渣，劃的滿手是血。

弟弟埋在媽媽懷里，偷偷抬眼笑嘻嘻看我，眼底沒有半分愧疚，只有得逞的得意。

最終鄰居心軟，說不再追究。

媽媽帶弟弟回家，爸爸帶我去了醫院。

包扎好后，我再次澄清。

可他卻道：“我知道不是你砸的，可你是哥哥，弟弟小不懂事，他不敢承認也是因為害怕。”

“行了，不就是道個歉，你搶了弟弟的營養，導致他成績一直不好，替他受點罰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弟弟害怕，難道我就不害怕嗎？

爸爸怕影響鄰居關系，又讓我自己登門道歉。

我被鄰居說教了一番回家時，看到媽媽正一口一口的喂弟弟蛋糕吃。

爸爸在安慰弟弟，不要把今天的事往心里去。

我忽然想起，這天是弟弟的生日。

也是我的。

可此刻，偌大的蛋糕，已經被弟弟糟蹋的不成模樣。

他抬起頭，對我無辜一笑。

“哥，你怎么才來？”

媽媽厭棄的看了我一眼。

“誰讓他砸人家玻璃，犯了錯就沒資格吃蛋糕?！?br>
爸爸只是看了我一眼，沒幫我說一句話。

那一刻，我如墜冰窖，心底萌生了一顆名為不公平的種子。

可一想起爸爸的那句“你欠弟弟的”，我默默忍了下來。

可我那時沒想過。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初中時，弟弟成績依舊差，還開始學那些不務正業的東西。

有一次他竟趁同學不備，偷走了同桌攢了許久的生活費錢包。

同學急得哭著上報老師，雖然通過監控能看清樣貌，可那時我正好跟弟弟一個班級，無法分辨是誰干的。

老師叫來家長。

弟弟眼圈一紅，聲音軟軟的：“爸媽，我沒有，我不敢偷東西，我怕老師罵我?！?br>
聞言，爸媽立馬將審視的目光看向我。

“林峰，你偷了東西為什么不承認？”

“我沒有，不是我…不是你，那會是誰，難道是你弟弟嗎！

他乖巧聽話，一定是你！”

老師欲言又止。

“家長，林峰他成績一直很好，而且從位置來看，應該是…”媽媽打斷她。

“成績好不代表人品好?！?br>
“他以前就砸壞過鄰居玻璃，偷東西的肯定是他！”

我紅著眼睛：“可是那是…可是什么，趕緊把錢包還給人家，你偷別人生活費，簡直丟盡了我們的臉！”

“幸虧馬上初中畢業了，不然你弟弟也要受你牽連，抬不起頭來！”

他們劈頭蓋臉，直接定了我的罪。

弟弟全程低著頭，裝得無比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