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來。

觀音被裝進紫檀木盒，墊著錦緞。

我親自捧著回了府。

驚鴻不解：小姐，您買觀音做什么？

送禮。

送給誰？

皇后娘娘。

驚鴻倒吸一口涼氣，有些心疼：這個很貴的！

我沒再多說，只是摸了摸她的頭發。

這只是剛開始，我需要一個盟友。

若計劃失敗，我會舉所有之力，將爹爹和驚鴻送出去。

前世我在銅雀臺待了三年。

老皇帝雖然折辱我，卻也從不在我面前藏掖朝堂之事。

他大約覺得我一個商賈之女。

聽了也聽不懂。

可他錯了。

我聽懂了。

不但聽懂了，還記住了。

皇后與昭儀斗得你死我活。

老皇帝疑心極重，誰都信不過。

裴珩之不過是這盤棋里的一顆卒子。

前世他反了。

他以為能趁亂奪人。

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那場謀反本就是老皇帝設的局。

為的是除掉昭儀母族在朝中的勢力。

裴珩之不過是撞上去的刀。

他自己送了命。

還連累了我沈家滿門。

這一世，我絕不重蹈覆轍。

皇后壽辰那日，我盛裝打扮。

一襲緋色宮裙，挽著云鬢，額間點了花鈿。

驚鴻替我戴上步搖時，手都在抖。

小姐，宮里規矩多，千萬小心。

我知道。

我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中女子明眸皓齒，恰是當年模樣。

前世我死時，不過二十三歲。

入宮的馬車轱轆轆地駛過長街。

掀簾看去，宮墻巍峨，朱紅的大門洞開，像一張噬人的巨口。

坤寧宮里，命婦云集。

皇后坐在鳳座上，她比前世年輕許多。

眉眼凌厲，不怒自威。

我隨著眾人叩拜，規矩半點不差。

你就是沈家那丫頭？

皇后忽然開口。

她打量著我，目光銳利。

臣女沈蘊寧，叩見皇后娘娘。

我低眉順眼地答。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臉。

皇后看了我片刻。

忽然笑了笑。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可許了人家？

尚未。

哦？

皇后挑眉，不是說前幾日在招親？

是。

我垂眸，繡球沒有拋出去。

為何？

臣女…我頓了頓，臣女想嫁入宮中。

滿殿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鄙夷，有嘲諷。

一個商戶之女，也想飛上枝頭？

皇后倒是沒什么表情。

你想嫁誰？

她問。

三皇子。

話一出口，殿中更靜了。

落針可聞。

皇后的臉色沉下來。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本宮為何要成全你？

我垂眸，從袖中取出紫檀木盒。

臣女備了薄禮。

本宮什么奇珍異寶沒見過？

皇后漫不經心地打開木盒。

看見那尊白玉觀音時，她的目光凝住了。

她伸手取出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