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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成枯骨,他還盼我求饒
我吃了老太醫(yī)給的絕情散死了。
太醫(yī)院燭火搖曳,老太醫(yī)李長庚正收拾藥箱準(zhǔn)備告老。
徒弟小德子湊上前懇求:
“師傅,那味絕情散的方子,您就傳給徒兒吧。聽聞此藥能斷情絲,亦能于死局中搏生機(jī)......”
“閉嘴!”
老太醫(yī)厲聲打斷,眼里滿是驚懼,“那是送命的藥,不是救人的!老夫把它帶進(jìn)棺材,是對你的護(hù)佑。”
小德子不服氣地嘟囔:
“可當(dāng)初冷宮沈姑娘來求,您不也給了?她可是為了圣上才落得那般田地,本該是鳳位上的......”
“你瘋了!”
老太醫(yī)猛地捂住徒弟的嘴,顫聲低吼,“沈姑娘是拿命換圣上獨活!這宮里,一個用情至深甘愿赴死,一個若知真相必會瘋魔。這味藥......已經(jīng)送她走了,你還求它作甚!”
小德子被師傅眼底的悲愴震住,太醫(yī)院內(nèi)陷入死寂。
而九重宮闕之上,帝王楚淵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溫柔地為新后畫眉,冷笑著吩咐太監(jiān):
“去把冷宮的炭火全撤了。朕倒要看看,沈容綰那**還能**幾天,什么時候肯爬出來求朕。”
......
我飄在未央宮金碧輝煌的穹頂上,看著殿外紛紛揚揚的大雪。
雪下得真大,和我死的那天晚上一樣大。
殿內(nèi)溫暖如春。
楚淵手里捏著上好的螺子黛,正漫不經(jīng)心地為他的新后,我的好庶妹沈馨茹描眉。
他動作溫柔,沈馨茹**地靠在他懷里,宛若一對璧人。
我靜靜地看著,覺得這畫面有些刺眼。
當(dāng)年他還是不受寵的七皇子,寒冬臘月連塊好炭都分不到。
他把我凍僵的手捂在胸口,用生了凍瘡的手指替我理著亂發(fā),紅著眼眶發(fā)誓:
“容綰,等將來我掌了權(quán),定要讓你住最暖的屋子,為你畫一輩子的眉。”
如今他掌權(quán)了,眉卻是畫給別人的。
我飄過去想讓他幫我也描一個眉,臨近了才想起,他看不見我。
楚淵放下螺子黛,余光掃過窗外的大雪,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
“這般大的雪,冷宮那個硬骨頭該受不住了吧?”
他拿熱毛巾擦了擦手,語氣淡漠:
“去,把冷宮的炭火和冬衣全撤了。告訴沈容綰,她什么時候肯爬出來,跪在雪地里向朕磕頭認(rèn)錯,朕什么時候接她出來。”
掌印太監(jiān)王德全猛地打了個冷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撤、撤不了了......”
“沈大姑娘她......封新后當(dāng)天,就已經(jīng)死了啊!”
楚淵擦手的動作驀地頓在半空。
他愣了一秒,死死盯著地上的太監(jiān)。
下一瞬,他發(fā)出一聲嗤笑,上前猛地一腳將王德全踹翻在地。
“死了?”
楚淵滿臉厭惡,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嘲弄:
“她那種貪慕虛榮,為了權(quán)力連朕都能出賣的毒婦,比誰都怕死!”
“怎么?眼看朕封了新后,坐不住了?為了逼朕去見她,居然聯(lián)合你們演起詐死的戲碼來了?好,好得很!”
我飄在半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我真的沒演。
楚淵封后的那個雪夜,我疼得在床板上生生抓斷了十指,嘔出來的血結(jié)成了黑色的冰塊,也沒等來太醫(yī)院的半片藥。
我現(xiàn)在連一具全尸都沒了,他還覺得我在爭寵。
沈馨茹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連忙拉住楚淵的明黃衣袖,柔聲道:
“皇上息怒,姐姐或許只是太想見您了,才出此下策......”
“見朕?她也配!”
楚淵毫不留情地打斷,眼神陰鷙冷酷,一字一頓地下令:
“她既然認(rèn)定自己是個死人,死人是不需要吃飯喝水的。傳朕旨意,斷了冷宮所有的糧!朕倒要看看,她能忍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