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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拂落海棠花
他微微呆滯在原地,因為沈知棠看著沉默,可那脊梁骨,卻比誰都硬,比誰都傲。
沈知棠跪在地上,干凈好看的手布滿泥土,甚至還被踱步看花的付婉婉踩了好幾下。
最后忍著疼,將花盆遞過去。
“夠了嗎?”
付婉婉勾唇,冷笑,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你說呢,行止之前對你的那些好,我要你都還回來。”
她離開后,謝行止在沈知棠面前停留,看著她滿是塵土的樣子,伸手想要拂去她的碎發,卻被躲開。
“沈知棠,晚上等我,我給你買蛋糕。”
只要心情不好,就會買甜食給對方,這是他們之間獨特的安慰方式。
沈知棠看著他的背影,麻木地摳出指甲縫里的土,直到里面流血才回過神來。
“姐姐,我之后不來了,幫我結這個月的工資吧。”
她回到公寓,將工資放入行李箱里。
剛弄好,大門忽然被撞開,謝行止焦躁地沖進來。
“沈知棠,你這么計較做什么!婉婉明天要演出,你要毀了她嗎!”
“現在外面都說婉婉耍大牌!”
手機被砸過來,沈知棠額頭一疼,看見上面的內容。
先是付婉婉牽著大型狗玩,然后是自己被那狗撕咬的視頻。
還有今天,付婉婉在花店羞辱自己的畫面。
“這些不是我做的。”
沈知棠一字一句地說道,看著謝行止的生氣的樣子,心酸又諷刺,“再說,這些不是真的嗎?”
“是真的,但婉婉不是故意的。”
“而且,除了你會玩計算機,誰有這個本事!”
謝行止咬牙切齒,字字篤定,讓沈知棠笑著笑著流下眼淚。
他見狀,心底一愣,還是別過目光。
“你現在跟我走,去澄清說這些都是假的。”
沈知棠搖頭,步步后退,最后謝行止抿唇,拽著她到付家。
看見那只大型犬躺在拉著大提琴的付婉婉身側,沈知棠嚇得一哆嗦。
她捂住嘴巴要后退,卻被保鏢堵住后路。
“婉婉,她來配合你拉琴。”
謝行止溫和地拉著付婉婉的手,看得沈知棠心里一刺。
“就知道行止哥哥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就讓她給我墊腳吧!”
“這樣子,外面的人就不會說我啦,等明天表演完,我就可以陪你了。”
付婉婉天真地笑著,而謝行止沒有半分反對,反而讓人推著沈知棠上前。
“我不要!”
她厲聲尖叫,轉身想要走,可謝行止卻從口袋里拿出一份地契。
那是她老家祖宅的地契。
“沈知棠,婉婉的清白和這份地契一樣重要,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丟去喂狗。”
沈知棠看著那份地契,心臟一陣蜷縮。
那是她家里給她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謝行止,你,你怎么能這么**。”
沈知棠搖頭說道,臉色著急蒼白,手指緊緊捏住衣角。
而謝行止卻好似沒聽見,將地契丟到那只大型犬面前。
被狗咬的幻痛浮現出來,沈知棠看著紋絲不動地謝行止,心如刀割,最后嘶啞開口。
“把地契還給我,我照做。”
話落,她像是被抽離血肉,整個人倒在地上。
保鏢將她架在付婉婉面前,隨即開始拍攝。
沈知棠的眼淚吧嗒落在地上,視線模糊,緊緊攥住手中的地契。付婉婉拉了好一會,才站起來。
“接下來的部分,我要等明天給行止哥哥聽。”
“嗯。”
謝行止揉了揉她的腦袋,讓人先送付婉婉回去。
他要將沈知棠拉起來,卻被躲開,只見眼前人懷中緊緊護著地契,麻木地盯著他。
“謝行止,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沈知棠!”
謝行止聽見這話,心里一沉,但看見她額頭傷口,還有膝蓋的磨損,很快冷靜下來,只當她怕疼,才說胡話。
畢竟沈知棠當初救下自己,可是護在心上。
“棠棠,你不用拋頭露面,但婉婉是藝術生,又沒經過網絡暴力。”
“等明天表演結束,你不是想去游樂園,我帶你去。”
沈知棠想去,卻因為社恐,遲遲不敢去,后來救下謝行止,想讓他陪自己,結果他次次說忙。
看著謝行止上前,沈知棠退后一步避開,心里布滿無力。
遠處付婉婉在喊人,謝行止只好嘆氣,讓管家請醫生給她整理傷口。
“明天會有司機帶你去現場,乖一點,別再胡來。”
那語氣里的冷傲讓沈知棠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這才是謝行止,是她摘不下來的月亮,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管家要去請醫生,被她拒絕。
“不用。”
沈知棠抿唇,艱難清晰地牽出一抹笑,身體的傷好治,心頭卻難醫。
第二天,沈知棠將鑰匙還給房東。
“里面的東西,你問問另外一個人。”
沈知棠垂眸,拉上口罩,遮住那蒼白瘦小的臉頰,“這是他的電話。”
公寓被她收拾得很干凈,地契和自由都被她帶走,這里成了過去,謝行止也成了***里的黑名單。
沈知棠留下他的電話后,孤身提著行李。
到機場見到導師的那一刻,她露出一抹真心放松的笑。
“老師,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