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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別一場暮色
顧澤與看她這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心中像是堵了塊巨石,“好了,待會兒我帶月月去拍賣會散心,你也一起。”
“就當補償你。”
他語氣里盡是傲慢的施舍。
她已經不稀罕。
可徐婷月一臉期待,顧澤與就強行帶她上了車,“傷你的是我,別給月月甩臉色。”
沈泠韻只能一路跟著他們。
凡是徐婷月多瞧了一眼的寶物,顧澤與都為她點天燈。
一旁的沈泠韻一絲興致都生不出,顧澤與看著她淡漠的側臉,莫名氣悶。
剛要隨便給她拍一件,就見她瞳孔驟縮,猛地站了起來。
沈泠韻直勾勾地盯著展臺,那上面的拍品不是別的。
是她親手為三個孩子求來保運的觀音蓮臺,下面還刻著他們的名字。
“起拍價一百萬。”
沈泠韻急著舉牌,將自己賣掉鉆戒的錢都拿了出來,高聲道:“五百萬!”
顧澤與心頭一震,“你哪來這么多錢?”
沈泠韻沒有回答他,蓮臺落到她手里的那一刻,她淚落了滿臉。
這是她和孩子們最后的羈絆了。
顧澤與大力扯住她的手腕,原本帶著婚戒的地方只留下一圈空白的印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為了這三個野種,連婚戒都賣了!”
沈泠韻笑得苦澀,“反正也不重要了。”
見她如此平淡,一股不知名的戾氣沖進胸膛,顧澤與青筋暴起。
沈泠韻苦澀。
可是那是她無辜的孩子啊。
沈泠韻不管不顧,想要將觀音蓮臺拍下。
顧澤與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堵著一口氣,發不出來。
從前沈泠韻絕對不會忤逆自己的想法。
徐婷月看到顧澤與眼中的猶豫,說道:“泠泠,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這是你跟其他男人茍合的證據,你拍下就是公然打澤與的臉。”
“難道其他男人的孩子在你眼里,比阿澤還要重要嗎?”
沈泠韻像是沒聽見一般,整個人的目光都是空的。
顧澤與以為她無可辯駁,臉色愈發沉冷,眼睛死死盯著那座觀音蓮臺。
伸手一揮,將蓮臺砸了個粉碎,看沈泠韻還如何惡心他。
蓮臺碎片四濺,擦過沈泠韻的眉骨,一滴滴血落在了瑩白的玉上。
妖冶的血色,脆弱得就像她那些來不及睜眼的孩子。
她的心也好似碎了,隨著一地的狼藉化作飛灰。
顧澤與冷笑一聲,似是氣順了,徑直帶著徐婷月離開。
絕望的沈泠韻獨自留在冰冷的地上,沒注意到身后那群男人的眼光,猶如群狼環伺。
待她終于找到理智離開時,幾個男人跟上了她,對著她吹了幾個**哨。
“美女,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