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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雪盡桃花開
厲執(zhí)的那聲懇請之后,滿堂皆靜。
整個鎮(zhèn)北侯府無人不知。
三年前,還是侯府家奴的厲執(zhí)銷籍從軍,為的就是建功立業(yè),配得上我這個侯府嫡女。
可如今軍功赫赫凱旋而歸的厲將軍,卻跪在堂前,請求父親成全他與另一名女子。
算不上忘恩負義,但也實在讓人心寒。
更何況,當初還是我親自求了父親。
才銷去厲執(zhí)的奴籍,讓他能以平民之身投身鎮(zhèn)北軍......
指尖的血還未止住,我攥緊帕子嘆了口氣。
在父親動怒前驅動輪椅,繞進前廳。
“父侯,允了吧?!?br>
厲執(zhí)驟然抬眸,滿目驚喜。
“錦瑤!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來了?受了涼可怎么好!”
厲執(zhí)的關心情真意切,卻沒了三年前那種恨不能以身相替的疼惜。
我倚著輪椅微微欠身,與厲執(zhí)和他身后的那位姑娘見禮。
“見過厲將軍,朝朝姑娘?!?br>
厲執(zhí)唇角的笑容僵住。
“錦瑤,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我淡淡垂眸,冷淡疏離。
“禮不可廢,何況如今我與將軍身份不同,尊卑有別?!?br>
厲執(zhí)聞言眼眸微黯,拱手還了一禮。
他身后的那位朝朝姑娘卻站的筆管條直,只對我點了點頭。
琉璃正要上前喝斥,被我以眼神止住。
厲執(zhí)亦回頭看向被他護在身后的女子,語氣溫和。
“朝朝,來見過錦瑤。”
朝朝姑娘對著厲執(zhí)燦然一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我已經(jīng)跟她打過招呼了呀!”
饒是心思深沉如厲執(zhí),眉心都跳了一跳。
“朝朝,靜瑤是陛下親封的縣主......”
“厲執(zhí)?你什么意思!不會是要我跪她吧?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