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香之死
重生不做冤種,侯府我來掌權
"小姐,您怎么想到要用胭脂做記號?莫非......您早就知道有人要調換小小姐?"
易知玉指尖一頓,燭光在她眼底投下搖曳的陰影。
她垂下眼簾,輕聲道:
"不過是做了個噩夢......夢見有人偷走了我的孩子,換了個假的來。"
她的聲音飄忽得像一縷煙,
"我怕噩夢成真,就留了個心眼。"
"竟有這樣的事!"
小香倒吸一口涼氣,雙手合十道,
"定是易家先祖顯靈,特地托夢來警示小姐的!"
"也許吧。"
易知玉望著窗外的月色,目光悠遠。
那輪明月見證過她前世的慘死,如今又照著她重活一世。
小香拍了拍胸口,仍心有余悸:
"幸好小姐機敏,想出放火這招。那大夫人果然中計,急急忙忙就帶人去救火了。"
"自然著急。"
易知玉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描摹著女兒的小臉,
“畢竟我屋里這個是她的親生女兒,這著了火她必然是很急的,當然要把人全部喊過來救火了,不然她的孩子出了事怎么辦?”
小香一臉的疑惑,
“如果換過來的這個是她的親女兒,那她院子里那個小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啊?”
易知玉垂眸沉思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襁褓上的繡紋,聲音輕得仿佛在自言自語:
"若我所料不差,那個男嬰......恐怕并非她親生,而是從外頭抱來的。"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映得她半邊臉龐忽明忽暗。
"顏子依與我同年嫁入侯府,我前兩年便誕下安兒,她卻遲遲未有身孕。"
易知玉的聲音帶著幾分涼意,
"大房那幾個妾室倒是爭氣,接連生下子嗣。長子的名分早已旁落,若她再無所出......"
小香恍然大悟:
"所以她急需一個兒子來穩固地位!"
隨即又困惑道,
"可這與小姐有何干系?況且小姐這胎是女兒,與她......"
"自然大有干系。"
易知玉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
"我猜她早請人診過脈,知道自己懷的是女兒。大房妾室虎視眈眈,她必須有個兒子——所以這一胎,無論如何都只能是男孩。"
她輕輕拍著懷中熟睡的女兒,繼續道:
"但親生女兒終究是骨肉,她豈會舍得丟棄?自然要替她尋個好去處。"
“她總來我院中坐,應該也知曉了我肚中是個女兒,那時候她恐怕就已經起了換孩子的打算。”
“所以明明下個月才足月的她,知道我要生了,特地趕著和我在同一天生產。”
“然后趁機換掉我的女兒,把她的女兒換給我養,我的女兒則被她隨意丟棄在柴堆里面。”
易知玉的話讓小香震驚無比,她一臉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平日里她對小姐那般親熱,背地里竟存著這樣歹毒的心思!"
她看著熟睡的小小姐,聲音發顫,
"若不是小姐發現了端倪,小小姐豈不是......"
易知玉將女兒摟得更緊了些,指尖微微發抖。
她想起前世那個口口聲聲喚她"母親",最后卻親手喂她毒酒的"女兒",眼底翻涌起滔天恨意。
"她們自然不會善待我的骨肉。"
易知玉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前世臨死前,顏子依那惡毒的話語猶在耳邊回響:
"你那個賤種在我院里當了一輩子粗使丫頭,連條狗都不如!"
顏子依涂著蔻丹的指甲劃過她的臉,
"后來長得越來越像你,我干脆把她賣進了最下等的窯子......"
那張艷麗的臉湊近,吐出的每個字都淬著毒,
"聽說死的時候,渾身沒一塊好肉呢。"
"小姐!您的手!"
小香的驚呼將易知玉從回憶中拉回。
她低頭看去,只見掌心已被指甲戳破,鮮血染紅了袖口的繡花。
小香手忙腳亂地取來藥粉,心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您剛生產完,最忌憂思過重啊!"
她小心翼翼地包扎著傷口,
"有什么事等養好身子再說......"
易知玉望著纏好的白布,輕聲道:
"放心,我會好好調養。"
抬眼對上小香擔憂的目光,她勉強扯出一抹笑,
"倒是你,氣得臉都鼓成包子了。"
"奴婢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小香狠狠絞著帕子,
"大夫人平日里裝得菩薩似的,小姐您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她,結果......"
她氣得直跺腳,
"真是好心喂了豺狼!"
易知玉輕輕拍了拍小香的手:
"傻丫頭,現在看清她的真面目,反倒是好事。"
她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眸中寒光凜冽,
"來日方長......"
小香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保證:
"小姐放心,奴婢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那些歹人再碰小小姐一根手指頭!"
"胡說什么!"
易知玉心頭一顫,急忙伸手捂住小香的嘴,
"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話音未落,她突然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死——這個字眼像一把尖刀,猛地刺進她的記憶深處。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從小陪伴自己的丫頭,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前世女兒滿月那日,婆母命人打造了兩副金項圈,卻先送到顏子依院中讓她挑選。
當時正是小香奉命去取......
"小姐?您怎么了?"
小香被她異樣的神色嚇到,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易知玉眼前浮現出那日的慘狀——小香的尸首從湖里撈出來時,發間還纏著水草,那雙總是**笑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官府草草定案說是失足落水,可小香明明水性極好,怎會......
"原來如此......"
她喃喃自語,指甲再次掐進掌心。
當時她想去查個明白,卻被張氏厲聲喝止:
"大喜的日子觸什么霉頭!"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映得易知玉的臉色格外慘白。
到最后她只能給小香在外面偷偷辦了喪事,立了碑!
小香的死就這樣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