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弟子知錯了------------------------------------------，一股劇痛從膝蓋蔓延至全身。，額頭抵著冰涼的石磚，耳邊嗡嗡作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血腥氣，來自她自己。“沈清晚，你可知罪？”，不帶一絲溫度。，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銀線繡著的暗紋在燭光下流轉，像是游動的蛟龍。視線上移，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修長蒼白，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像是凝固的血脈。“轟”的一聲炸開了。——不，是“原著劇情”像洪水一樣灌進了她的意識。。《九天仙途》。，是書里那個死得最慘的炮灰小師妹——沈清晚。，沈清晚是天衍宗掌門的小女兒，嬌縱跋扈，癡戀男主顧長空，處處與女主林夢溪作對。下毒、陷害、栽贓，無所不用其極。最終惹怒了書中最大的反派——她的師尊，魔尊轉世的厲寒淵，被活生生挫骨揚灰，連魂魄都沒留下。，評論區都在刷“***”。，她正跪在這個“把她挫骨揚灰”的男人面前。
沈清晚迅速回憶原著劇情——這場戲，是原主在宗門宴會上公然羞辱女主林夢溪，往她臉上潑了靈茶，還誣陷她偷了自己的靈玉。男主顧長空護著林夢溪，原主不依不饒，最后鬧到了師尊厲寒淵面前。
原著里，原主在這時候不僅不認錯，反而仗著掌門之女的身份撒潑，指著厲寒淵的鼻子罵他偏袒外人，最后被厲寒淵罰跪三天三夜，丟盡了臉面。
而這一次的羞辱，成了壓垮厲寒淵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三個月后的宗門**，原主再次陷害林夢溪未遂，厲寒淵當眾宣布將她逐出師門，親手毀去她的靈根，挫骨揚灰。
沈清晚想起那個描寫，后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不，她絕不能走原劇情。
“師尊。”沈清晚的聲音微微發顫，但語氣卻出奇地平靜，“弟子知錯了。”
擦拭黑劍的手指微微一頓。
厲寒淵抬起眼。
那一瞬間，沈清晚終于看清了這位書中“三界第一美男”反派的長相。
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瞳色極淡，像是深冬的霜雪。五官輪廓深邃而冷峻，薄唇微抿，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劍——不染塵，不近人，鋒利到極致，反而讓人忘了他的危險。
原書里寫他是“三界第一美人”，沈清晚當時覺得夸張。
現在她覺得，原著作者還是寫保守了。
但美歸美，這位可是實打實的殺神。
厲寒淵看著眼前跪著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個一向只會撒潑打滾、仗勢欺人的徒弟，今天居然跪得這么老實？沒有哭鬧，沒有頂嘴，甚至沒有搬出掌門父親的名頭來壓人。
“知錯？”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急不緩的冷，“你錯在何處？”
沈清晚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是她改寫命運的第一個機會。原著里的原主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只會說“弟子不該與她爭執”這種避重就輕的話，惹得厲寒淵更加厭惡。
但她不是原主。
“弟子錯在三處。”沈清晚抬起頭，目光坦然而恭敬，“第一，弟子不該因私怨在宗門宴會上鬧事，丟了天衍宗的顏面；第二，弟子不該誣陷林師姐，犯了妄語之戒；第三……”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弟子最不該的，是仗著掌門之女的身份，恃寵而驕，辜負了師尊的教導之恩。”
大殿里安靜得只剩燭火爆裂的細微聲響。
厲寒淵擦拭黑劍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垂下眼看著這個徒弟，那雙永遠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認真打量的神色。
沈清晚心跳如擂鼓，但她沒有回避他的目光。
原書里寫過，厲寒淵這個人最厭惡的就是仗勢欺人和不知悔改。他雖然冷血，但并非不講道理——恰恰相反，他極其看重“規矩”和“因果”。
你犯了錯，只要認錯認得真誠，他未必會下死手。
但如果你死不認錯，還搬出**來壓他，那就是在找死。
沈清晚記得清清楚楚，原主就是第二種死法。
“繼續說。”厲寒淵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