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銳利。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你先回答我?！?br>林楠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一個文件夾。
“你父母的遺囑里有明確約定。”她翻到某一頁，“信托基金在你年滿三十五歲之前，由信托機構管理。但如果在這期間，你因為健康原因——包括身體和精神——被判定為無民事行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信托的管理權將轉移給你的法定監護人。”
“誰是法定監護人？”
“你的配偶?！绷珠粗?，“宋知遠?！?br>顧安然的手指在發抖，但這次不是癥狀發作。
她一直知道這件事。結婚的時候，宋知遠跟她提過一次，說這只是法律上的形式，讓她不用擔心。她當時覺得有道理——她的丈夫，當然是她最親近的人。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味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绷珠哌^來，在她身邊坐下，“你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顧安然沒有回答。她只是從包里拿出那本速寫本，翻到記錄飲食的那幾頁，遞給林楠。
林楠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些是什么？”
“我的每日食譜?！?a href="/tag/guan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安然說，“我丈夫為我精心準備的，每日食譜?！?br>林楠又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更仔細。
“你是律師?！?a href="/tag/guan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安然說，“你能看出來里面有什么問題嗎？”
林楠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你懷疑——”
“我什么都沒說。”林楠打斷她，“安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說任何事情。”
她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幾步。然后轉過身，看著顧安然。
“但作為律師，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自己的人身安全或財產受到威脅，你有**采取合法手段保護自己?！?br>“什么叫合法手段？”
“第一，保存證據。所有你認為可疑的東西，食物樣品、標簽記錄、醫療報告，全部留檔。第二，尋求專業機構的幫助。如果你懷疑自己的健康出現問題，去正規醫院做全面檢查。第三，不要打草驚蛇。在掌握充分證據之前，不要和任何人發生正面沖突。”
林楠的語氣冷靜而專業，像在給委托人做法律指導。
“安然?！彼詈笳f，“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隨時都在。但你要想清楚——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你很不想面對的東西?！?br>“我知道。”
顧安然站起來，拿回速寫本，放進包里。
“謝謝你。”
她走出律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她戴上墨鏡，掏出手機，看到宋知遠發來的消息：
“今晚做了你愛吃的清蒸鱸魚，記得按時回來。”
她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然后敲下回復：
“好?！?br>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向街對面的藥店。
她需要買一些東西——不是為了治療，而是為了驗證她的懷疑。
---
那天晚上，顧安然回到家。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晚餐——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藜麥飯。宋知遠坐在對面，正往她的杯子里倒白葡萄酒。
“今天怎么樣？”他問。
“挺好的?！彼龏A起一塊魚肉，“在畫室畫了一下午?！?br>“有新作品嗎？”
“還在構思?！?br>“不著急?！彼⑿Φ?，“創作需要沉淀?！?br>她吃著飯，每一口都細嚼慢咽。但她沒有把魚肉咽下去。她假裝擦嘴，把大部分魚肉吐進了紙巾里。
西蘭花她也只吃了一小塊，米飯全部剩下了。
“胃口不好？”宋知遠問。
“可能下午零食吃多了?！彼f。
“什么零食？”
“就幾塊餅干，在畫室里?！?br>宋知遠沒再追問。飯后，他照常端來那杯加了蜂蜜和肉桂的溫牛奶。
“喝完早點睡。”
她接過來，放在嘴邊抿了一口。然后趁他轉身去廚房的時候，把大部分牛奶倒進了窗臺上的綠蘿花盆里。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假裝睡著。等宋知遠的呼吸變得均勻，她悄悄睜開眼睛。
月光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