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敏開門見山，"我哥家的逸川給你支票讓你走，你沒要？"
"沒要。"
"為什么？"
"因為不是老太君讓我走的。"
沈敏看著我，表情很難讀懂。過了幾秒她說："我**脾氣我了解。她認準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但逸川說得也不是沒道理。你那個**，確實是個隱患。"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處理？"
"先把剩下三道菜做完，"我說，"其他的，宴后再說。"
沈敏點了下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你那道百歲長春，我媽吃了三口。她平時再好的菜，最多嘗一口就放下了。三口，是破紀錄了。"
說完她走了。
我站在灶臺前，手里攥著鍋鏟。三口。老太君吃了三口。
這比什么支票、什么認親證書都讓我踏實。
第十道菜剛出鍋，小鹿又跑進來，這次臉色非常差："婉姐，出大事了。你**在外面的休息區鬧起來了，把一個花瓶砸碎了，還推了保安。酒店經理來了，說要報警。然后你前婆婆坐在地上哭，說你**他們全家。"
我閉了一下眼睛。
"還有，"小鹿咬著嘴唇，"你**在外面大喊了一句話，聲音特別大。里面的客人都聽到了。"
"喊了什么？"
小鹿學著陸明遠的聲音說："他喊的是，蘇婉你別裝了，你那個私廚是拿我的錢開的！你偷了我的錢！賊！"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了鍋鏟的柄。
他說我偷了他的錢。我的私廚是拿他的錢開的。
這是**裸的栽贓。我的工作室是用我三年的積蓄加上沈老太君的投資開的，每一筆錢都有銀行流水和合同。但他在一百多個人面前喊了這句話，有幾個人會去查證？人們只會記住"**說她偷錢"這個信息。
"婉姐，你別氣，"小鹿急得眼圈紅了，"他就是胡說八道！你的錢都有來路的！"
"我知道。"我把鍋鏟放下，深吸一口氣，"第十道菜，你幫我看著出鍋。第十一道的材料在冷柜第三層。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干什么？"
"去跟他把話說清楚。"
"別去，婉姐！他就是想逼你出去丟人！你出去他肯定又鬧！"
"他鬧他的，"我解下圍裙，疊好放在臺面上，"我說我的。"
我推開后廚的門，走進宴會廳。
一百多雙眼睛同時看向我。
大廳里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剛才還是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的壽宴，現在像一鍋煮開了的粥，亂糟糟的。有些賓客在低頭交談，有些在看手機，有些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主桌上，沈老太君依然坐著，面前的茶杯換了一杯新的。沈逸川站在她身后，臉色鐵青。沈敏坐在另一側，表情平靜。
宴會廳的大門敞著，能看到走廊里的情形。陸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