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他以為他要去找一個開小飯館的前妻要錢，他不知道他要闖進的，是海州市最頂級的名流聚會。
他更不知道，那個他口中"只會做飯"的前妻，后天將以沈家干孫女的身份，坐在全場最尊貴的位置上。
我關了燈，鎖好門，回出租屋睡覺。明天還有一整天的備菜工作，壽宴十二道菜，每一道都不能出差錯。
至于陸明遠，讓他來吧。來了正好。
有些賬，該算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我五點就到了工作室。壽宴的食材昨晚已經送到，我要花一整天做預處理。松茸要切片晾干水分，花膠要提前泡發，?的?的鮑魚要清洗去沙。
八點鐘，小鹿來了。她是我唯一的全職助手，二十三歲，烹飪學校畢業，手腳麻利，嘴也快。
"婉姐，昨天那個男的是誰啊？"她一邊系圍裙一邊問，"看著挺兇的。"
"**。"我頭也沒抬，繼續片鮑魚。
"**？"小鹿瞪大眼睛，"就是你以前說的那個炒期貨賠光家底的？"
"嗯。"
"他來干什么？要錢？"
"嗯。"
"多少？"
"三百萬。"
小鹿手里的菜刀差點掉地上："三百萬？他怎么不去搶？婉姐你沒答應吧？"
"你覺得呢？"
"那肯定沒答應啊！"小鹿義憤填膺，"這種人就是吸血鬼！婉姐你當年嫁給他就是瞎了眼，現在離了還來糾纏，臉皮比城墻還厚！"
我笑了笑，沒接話。小鹿這丫頭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跟我當年完全不一樣。我當年在陸家，別說頂嘴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行了，別八卦了，"我把片好的鮑魚推給她，"你把這些焯水，三十秒撈出來，過冰水。"
"好嘞！"
忙到中午，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我存為"周姐"的號碼。周雪琳。陸明遠的現任女友，也是當年那件三萬八大衣的主人。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蘇婉？"她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要客氣，甚至帶著點討好，"我是周雪琳，明遠的女朋友。你應該知道我。"
"知道。什么事？"
"是這樣的，"她頓了頓，"明遠他最近壓力很大，公司的事你也知道了。他昨天回來跟我說了去找你的事，我覺得他做得不對，不應該那樣跟你說話。"
我等著。
"但是蘇婉，我想跟你說句實話，"她的聲音低下來，"明遠他真的快撐不住了。債主天天上門，他晚上睡不著覺，整個人都不正常了。我不是替他求情，我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看在以前的份上，多少幫一點？哪怕十萬、二十萬也行。"
我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繼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篤篤篤。
"周姐，"我說，"你那件三萬八的大衣還在嗎？"
那邊沉默了。
"還有你那個包，陸明遠結婚紀念日送你的那個，我記得也不便宜吧？賣了應該能湊不少。"
"蘇婉，你——"
"我的意思是，"我把刀放下，"陸明遠有錢給你買大衣買包的時候，沒想過我這個前妻還在城中村租房子。現在他沒錢了，倒想起我來了。這個道理，你覺得說得通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最后周雪琳說了句"我明白了"，就掛了。
我繼續備菜。下午三點，所有食材預處理完畢，分裝好放進冷柜。明天一早直接拉到海州大酒店的后廚就行。
正要鎖門下班，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方叔。
"蘇小姐，老太君讓我轉告您，明天的壽宴，認親儀式安排在第六道菜上完之后。屆時老太君會當眾宣布，然后請您上前接受認證書。您需要準備一段簡短的答謝詞。"
"好，我知道了。"
"還有，"方叔壓低聲音，"老太君說，明天不管發生什么事，您都不要慌。她老人家會護著您。"
我愣了一下："方叔，老太君知道什么了？"
"蘇小姐，"方叔笑了笑，"老太君活了八十年，海州市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您那位**的情況，她早就了解了。放心吧。"
掛了電話，我站在工作室門口，看著街對面的梧桐樹。葉子黃了一半，秋風一吹，簌簌地落。
沈老太君知道陸明遠要來鬧事。她不但知道，還讓我放心。
這個八十歲的老**，從我第一天給她做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