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了。
那就別怪我只認證據，不認人了。
第一處對不上的地方
我晚上回到婚房，第一件事不是收拾東西，是翻抽屜。
陳奕舟還沒回來，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低響。我把結婚前后所有重要文件都拖出來，攤滿茶幾——房貸合同、婚禮清單、兩邊家長轉賬記錄、婚前財產公證書復印件。
那份公證書我一共做過兩套。
一套在我這，一套在公證處留檔。內容寫得清清楚楚：華寧銀行尾號8821賬戶內資金為林晚婚前個人財產，不作為婚后共同財產分割，不承擔配偶個人及家庭債務。
我看著那一行字，后背一點點涼下來。
下午周桂香罵急了，說的是“婚內的錢房貸墊付”，卻沒提最該提的共同財產分割。像她那種人，嘴里最藏不住的，往往就是她真正抓著的東西。
她沒提，不代表她不知道。
反而可能是她手里另有一套說辭。
我拿出手機，把公證書封面、公證編號、內頁關鍵條款全拍下來，存進新建相冊，名字就叫“0521凍結證據”。
剛拍完，門鎖響了。
陳奕舟進門，領帶松了一半，臉色難看得像在外面憋了一路。
“你把家族群截圖發給我表姐干什么？”他甩下公文包，“現在我舅舅都知道了，你滿意了？”
“不是**先在群里演的嗎？”
“她年紀大，說話直，你非要計較？”
我抬頭看著他：“她怎么知道我去銀行的？”
陳奕舟站住了。
就一秒。
可我看見了。
“你給她打電話了。”我說。
“我媽擔心我們——”
“她不是擔心，她是參與?！?br>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林晚，你能不能別像審犯人？”
“能。你先把為什么能凍結我卡說清楚?！?br>他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故意不看我：“我只是申請了財產保全性質的臨時措施，防止你轉移財產。”
我冷笑了一聲：“你拿什么申請？結婚證？還是**那張嘴？”
“銀行那邊自然有依據。”
“什么依據？”
“林晚，夠了?！彼驯又刂匾环牛澳銊e逼我把話說難聽?！?br>我盯著他，忽然改了口風：“行，不說這個。那你告訴我，14:07的時候，你人在哪？”
“民政局。”
“那凍結申請怎么在14:07:13辦出來的？”
他喉結動了一下：“我提前打過招呼?！?br>“跟誰？”
“……朋友。”
我一下笑了，笑得眼睛都發酸。
“你真會給我送證據。你不是說按流程嗎？現在又成提前打招呼了?！?br>他臉色一變：“你套我話？”
“我用得著套？你自己漏的?！?br>我把公證書復印件抽出來，放到他面前：“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動過這份公證？”
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不是驚訝，是認得。
這一下，比任何辯解都管用。
我胸口像被人重重踹了一腳，悶得喘不上氣。結婚三年，我一直以為他最多是軟，最多是摳，最多是事事都聽***。可他現在看這份公證書的眼神，像一個拿過鑰匙的人又看見了門。
“你看過。”我說。
“我看過怎么了？結婚的事，我不能看？”
“我從來沒給過你這份原件。”
他終于抬頭，神情有些僵。
“你上次幫我搬資料箱時拍過照?！蔽夷X子里一閃，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說要給我找醫保報銷單，翻過我書房抽屜。那天他手里拿著手機，站在文件柜前停了很久。
陳奕舟沒反駁。
有些事，一旦想通第一處，后面的縫就全裂開了。
我直接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給小區物業打電話。
“**，我要調取去年十二月十二日下午三點到四點，我們家門口走廊監控。家里重要文件疑似被非法拍攝?！?br>陳奕舟一下站起來：“你有病吧？這都多久了，物業能留？”
我看向他：“你急什么？留不留，查了才知道。”
他伸手來搶我手機，我猛地往后一退，后腰撞在茶幾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可他搶手機那一下，已經夠了。
我把通話掛斷，平靜地說：“你要是心里沒鬼，剛才為什么搶？”
陳奕舟站在原地，呼吸重了些，半晌才擠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