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點，它還會回來的。------------------------------------------，拳頭砸向那張臉，鐵鉤擦著我的肩膀劃過，布料撕開，皮膚**辣地疼——這是真實的，疼痛是真實的。，拳頭、膝蓋、甚至用牙咬，把黑影摁在地上捶。它被我砸得粉碎，散成一灘黑水滲進地磚縫里。，手指發抖，繩結打得太死，怎么也解不開。陸瑤哭著說：“哥，你快點，它還會回來的。我知道，我知道，快了。”，指甲都翻開了皮，血蹭在麻繩上。終于，繩結松了，陸瑤摔進我懷里，我死死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拍著她的背，聞著她頭發上熟悉的味道，眼眶發酸。，我懷里的人突然不哭了。。“哥。”，看到一只手，白得像紙，手指間夾著我給陸瑤的那枚護身玉符——碎成了兩半。然后那聲音慢慢變了調，不再是陸瑤的聲音，而是某種尖細的、像小孩學大人說話的怪音。“你抱得真緊，我都快喘不過氣了。”，不，是它。，五官像被水沖刷的顏料，滑落、扭曲，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白色面皮。那張面皮咧開一道口子，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把碎成兩半的玉符從地上撿起來，攥在手心里。
“我妹妹從來不叫我哥，”我說，“她叫我陸淵，從小叫到大，改不了。”
面皮愣了一下，然后發出咯咯的笑聲，笑得渾身都在抖。
“有意思，有意思。你過關了。”
笑聲還沒落地，整個世界開始崩塌。村子、房子、老槐樹，全碎成光點，像燒盡的紙灰一樣飄散。我重新站在一座石臺上，腳下是暗紅色的石板，頭頂懸著一顆拳頭大的透明晶石，晶石里懸浮著一只眼睛的輪廓。
“通關獎勵：破虛之眼。”
塔靈玄九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上次多了一絲溫度，像是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
“評價：乙等上。能識破幻象核心的試煉者不多，你沒被感情沖昏頭，這點很好。”
我沒搭理它，伸手握住那顆晶石。觸手的一瞬間，晶石化成一團溫熱的光，鉆進我眉心里。我感覺眉心一陣刺痛，然后視野變了——整個世界像是被揭掉了一層灰蒙蒙的濾鏡，所有東西都變得更銳利、更清晰。我能看到石板上細小的裂紋里藏著暗紅色的符文，能看到頭頂石壁里嵌著密密麻麻的骨骼殘骸。
這就是破虛之眼。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能看到皮膚底下的血管和靈氣流動的軌跡，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
玄九的聲音又響起來：“第二層試煉完成，獎勵靈蘊丹一顆。”
一團光落在我面前，光散去后，一枚指甲蓋大小的丹藥浮在半空中，通體乳白，表面隱隱有流光浮動。
我拿起來端詳了一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丹藥表面刻著一個字。
極小，像是用針尖刻上去的——傀。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第一層獎勵的精血丹，那個丹藥表面是光滑的，我沒在意。但靈蘊丹上刻著字，而且是這種字。
傀儡的傀。
我沒吃，把靈蘊丹握在手心里，催動剛剛覺醒的破虛之眼，盯著丹藥內部看。
一開始什么都看不到，靈氣太濃，像一層霧擋著。我屏住呼吸，緩慢調整破虛之眼的焦距，視線一層層往里透。霧氣散開之后，我看到了一縷東西。
一縷極細極淡的靈魂印記。
像一根透明的頭發絲，蜷曲著盤在靈蘊丹的核心深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就算吃了，身體也不會立刻有異樣，但那個印記會慢慢往靈臺滲透，最終控制宿主的意識。
我后背躥起一股寒意。
“玄九。”
“嗯？”
“這丹藥，是讓人吃的嗎？”
沉默了兩秒。
“獎勵當然是用在提升修為上，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玄九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我覺得它剛才那兩秒鐘的沉默不太對勁。是它主動停頓的，還是在猶豫？
我沒有再追問，把靈蘊丹收進懷里，沒吃。
“我要上第三層。”
“你確定？第三層和前面兩層不一樣，你會遇到其他試煉者。”
我腳步一頓。
“還有其他人在爬塔？”
“無盡試煉塔綁定過很多試煉者，只是你能遇到的不多，大部分人死在了前面幾層。第三層開始，會出現試煉者之間的交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有活人就行，總比一個人瞎摸索強。”
第三層的入口是一扇鐵門，門上沒有字，也沒有符文，就光禿禿一塊鐵板。我伸手推了一下，鐵板紋絲不動。
“怎么開？”
玄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等。”
“等什么？”
“等里面的人打完。”
話音剛落，鐵板后面傳來一聲慘叫，然后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再然后是一陣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鐵板緩緩向上升起，露出后面一條狹長的甬道，甬道盡頭有光。
我走進去，甬道大概二十米長，兩邊的墻壁上有斑斑點點的血跡，有些已經干透發黑，有些還在往下淌。我踩著血跡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曠野。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寸草不生。遠處有三只妖獸正在**一個穿藍裙子的女人。妖獸長得像狼，但體型比牛還大，渾身覆蓋著鱗甲，嘴里淌著綠色的涎水。
藍裙女人手里握著一柄斷劍，左臂上全是傷口，血沿著指尖往下滴。她喘得很厲害，腿在發抖，顯然快撐不住了。
一只妖狼撲上去，她側身躲開，斷劍劈在妖狼的脖子上，只砍出一道淺淺的白印。妖狼吃痛回頭，一口咬住她的劍刃，扯得她整個人往前踉蹌。
另外兩只妖狼同時撲上來。
我來不及多想，沖過去一拳砸在左邊那只妖狼的腦袋上。精血丹強化后的拳頭砸在鱗甲上，發出沉悶的爆響，妖狼被我打翻在地，翻滾了兩圈才爬起來，沖我低吼。
藍裙女人趁機抽出斷劍，后退兩步，跟我背靠背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