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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說得穩，穩到他的臉一寸一寸失去血色。
彈幕瘋了：
“詐他！”
“這心理博弈太絕了！”
“她到底有沒有錄音啊？”
“管它有沒有，霍城已經信了，看他那表情。”
“你——”霍城從門框上彈起來，“你什么時候錄的？你不可能——”
“我怎么錄到的不重要。”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自己去**院認了，爭取從輕處理。第二，等**院的人來找你。”
我媽手里的盤子終于端不住了，擱在了飯桌上。
“念念……你不能這樣對你哥——”
“他不是我哥。”
這三個字一出口，客廳安靜了。
彈幕也安靜了。
我**手停在半空。
霍建民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霍城的臉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他不是我哥，”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他是你丈夫前妻的兒子。我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篡改我的志愿，不是兄妹之間鬧著玩，是違法。”
“你夠了！”霍建民站了起來。
他比我高一個頭，站起來的時候那種壓迫感鋪面而來。
但我沒退。
“第三件事，”我說，“我已經向省**院提交了正式舉報。他們今天會聯系我。”
霍建民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也笑了。
跟天臺上那種笑不一樣，這次的笑更冷。
“齊念，你是不是忘了，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說得對。”
我的回答顯然出乎他的預料。
“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五年了，我算過。”
我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本子。
封面是去年的草稿本，最后幾頁被我撕下來，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是我今天下午在學校花了兩個小時算出來的。
“第一筆，霍城三年高中，報了四個課外輔導班，英語兩萬、數學一萬八、物理一萬五、化學一萬。加上高三沖刺班三萬。合計八萬三。”
霍建民的臉沒動。
“第二筆，霍城想讀新陽信達學院，民***，一年學費三萬六，住宿一千五，生活費一個月兩千五。一年下來，六萬七。四年，二十六萬八。”
我翻了一頁。
“第三筆，我呢。三年高中沒報過一個輔導班。課外資料全是跟同學借的復印件。生活費一個月六百，有時候四百。三年加起來，一萬八。”
我把本子放在茶幾上。
“你花了八萬三給霍城補課，他考了371。你花了一萬八養我三年，我考了689。”
彈幕刷得連字都看不清了。
“最后一筆。我去清華，一年學費五千，住宿九百。生活費我勤工儉學加申請助學金，不用家里一分錢。四年總花費，兩萬四。”
我抬頭看著霍建民。
“他四年二十六萬八，我四年兩萬四。你跟我算哪本賬？”
客廳安靜了大概四秒鐘。
然后我媽開口了。
“清華……清華出來的，好找工作嗎？”
彈幕笑炸了：
“阿姨您是認真的嗎？？”
“清華啊！清華！！找工作？？”
“唉別笑了，她可能真不知道清華意味著什么。”
“心疼。不是心疼**，是心疼這種信息差。”
“媽。”我走過去，把那盤涼拌黃瓜端正了一下，“清華畢業起薪，保底是霍城那個學校的五倍。四年之后同樣工作，你自己算算值不值。”
她的眼睛動了一下。
那種閃光，不是信任，不是驕傲。
是利益。
彈幕有一條飄得很慢：
“**不是被說服了，是被買通了。”
霍建民還沒開口，霍城先炸了。
“你別聽她的！她就是忽悠你！等她去了北京，她這輩子不會再回來！到時候誰養你們？誰管你們？她現在說得好聽，到時候一張機票飛了，你們上哪兒找她去？”
他說得急，聲音都變了調，像一個攻城的人發現城墻開裂，拼命往裂縫里塞**。
我轉過頭看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說完了？”
他不說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
“輪到我了。”
彈幕只有一條：
“她氣勢變了。”

“你今天凌晨兩點改我志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被發現？”
霍城不說話。
“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查出來？萬一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