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花了多大力氣才跟人家賠完違約金？你知道那幾個品牌方到現在還在問我白鹿什么時候回來嗎？這套房子，連當年那些違約金的零頭都不夠。"
話雖然難聽，但她看我的眼神里，分明藏著五年的心疼和等待。
那個扎馬尾的女孩小聲在旁邊補了一句："林老師，蘇姐其實一直在關注您。這套房子是三年前買的，她當時說，您遲早會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蘇嵐不耐煩地擺手："行了，別煽情。說正事。"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鋒利："**臉上那個巴掌印，怎么回事？"
我用最簡短的話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語氣平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蘇嵐聽完，冷笑了一聲，但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好。真是好一個顧家。吃軟飯吃到打丈母娘，也算是一種本事。"她逼近一步，盯著我的眼睛，"林念，我問你一句話。五年前你選的那條路，后不后悔？"
我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
"后悔。"
"但現在還來得及。"
蘇嵐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我熟悉的東西，一種獵手發現獵物還活著時的興奮。
"好。還有心氣。"
"小魚，把東西給她。"
那個叫小魚的女孩立刻上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個加密文件夾，轉向我。
我低頭看屏幕。
上面是一個賬戶頁面。
賬戶名稱：白鹿工作室。
賬戶性質：設計版權托管及收益賬戶。
累計版權收益：一個讓我呼吸停了一拍的數字。
下面是過去五年的明細。我離開之前完成的那些設計作品，版權并沒有消失。蘇嵐以我的名義保留了所有原始版權，這五年里，那些作品被品牌方反復授權使用，每一次使用都產生了收益，所有的錢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這個賬戶里，一分沒動。
"你走的時候太急，版權轉讓協議你沒簽，我也故意沒提。"蘇嵐從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開糖紙塞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那些作品是你的心血，我憑什么讓它們跟著你一起被埋掉？我就替你守著，該授權的授權，該收錢的收錢，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當時就想，萬一哪天你清醒了，想從那個破地方出來，至少手里不是空的。"
她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指著屏幕上那個數字："夠你重新開始了。不，不只是重新開始。"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我五年前在她身上見過無數次的、發現好項目時的光芒。
"林念，你知不知道，現在設計圈里最火的一個新銳網紅設計師是誰？"
我搖頭。
蘇嵐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
"顧瑤。你那個好小姑子。網名叫鹿鹿瑤。"
我的手指停在觸控板上，沒有動。
"她去年突然冒出來，號稱自己是天才設計師，風格獨特，作品驚艷。半年時間粉絲從零漲到兩百萬，現在是好幾個二線品牌的簽約設計師，下個月還要辦一場個人品牌發布會兼直播帶貨首秀，據說有一線品牌要跟她簽千萬級別的代言。"
蘇嵐頓了頓，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語氣變得很輕很慢。
"但是我的人仔細看過她發布的每一件作品。"
"林念，那些設計，是你的。"
我沒說話。
我當然知道。
我結婚前，工作室里存著上百份未發布的設計手稿和源文件。我走的時候太匆忙，只帶走了電腦里的東西，工作室里那些紙質手稿和移動硬盤，我讓顧澤幫我收著，他說放在家里的儲物間了。
顧瑤拿到那些東西，太容易了。
"我一直沒有聲張，"蘇嵐看著我，"因為我在等你。這件事，只有你自己出手，才能打得最疼。"
她合上電腦，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現在，你告訴我。你想怎么做？"
我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條在夜色中泛著銀光的江面。
五年。
我把自己最好的年華交給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換來的是一記打在我母親臉上的耳光，和一個偷走我全部心血的小偷。
我轉過身，看著蘇嵐。
"她下個月的發布會，是什么時候？"
"十月十八號。全網直播。屆時所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