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被拐，在買家被打罵了整整13年。
警局指認現場，我指著輔警說：“哥哥，好久不見。”
輔警僵住了:“小妹妹別亂說，我那時還在上學呢。”
我從兜里掏出一顆褪色的水果糖:“哥哥，你忘了？你給我糖，說媽媽在車上等我。”
他后退半步:“這……這能證明什么？”
“證明不了。”我盯著他發抖的手，“但是——”
我轉向警長，聲音很輕:“他左手腕內側，有顆朱砂痣。和那天，一模一樣。”
警長臉色驟變，一把抓住輔警的手腕，猛地擼起袖子——
01
“就是他。”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警局大廳里，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我指著那個正在給報案大媽倒水的年輕輔警，重復了一遍。
“13年前，把我拐走的人，就是他。”
那個輔警端著一次性水杯，臉上掛著陽光熱情的笑。
笑意在聽到我話的瞬間，凝固了。
他叫周凱，胸口的實習牌上寫著。
一個年長的警官走過來，眉頭緊鎖，是這次負責我案子的王隊長。
“蘇念，你確定嗎？不要亂指認。”
“我確定。”
周凱把水杯放下，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被誤解的愕然。
“小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叫周凱，今年23歲，13年前我才10歲，還在上小學呢。怎么可能去拐你？”
他的聲音很真誠，帶著安撫的意味。
同事們也開始幫他說話。
“是啊小姑娘，你是不是看錯了？小周是我們這兒公認的好小伙。”
“對啊，上個月還拿了局里的表彰呢。”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比記憶中成熟許多，但輪廓依舊清晰的臉。
笑了。
“哥哥，好久不見。”
周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他攤開手，一臉無奈。
“你看，這孩子，估計是受了太大刺激，認錯人了。”
王隊長審視著我，又看看周凱，眼神里全是懷疑。
我沒理會周圍的聲音，從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里，慢慢掏出一顆糖。
一顆用透明糖紙包著的水果糖，糖紙已經磨花了，里面的糖也因為年歲太久，顏色變得暗沉渾濁。
“哥哥，你忘了？”
我把糖攤在手心，遞到他面前。
“13年前，在公園門口，就是你。你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這顆糖給我，說我媽媽在前面那輛黑色的車上等我，讓我跟你走。”
周凱的瞳孔，在那一刻，縮成了針尖。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視線從糖上猛地移開，像是被燙到一樣。
“這……這糖到處都有賣！這能證明什么？”他的聲音開始發虛，但依舊在強撐。
“是啊，證明不了什么。”
我收回手，把那顆承載了我整個童年噩夢的糖，緊緊攥在手心。
我的目光，落在他不自覺蜷縮的左手上。
“但是——”
我抬起頭，看向一直沉默觀察的王隊長。
“他左手手腕內側，靠近掌根的地方，有一顆紅色的痣。很小，像朱砂點上去的。”
“和那天，他抓住我手腕，把我拖上車時，我看到的那顆痣，一模一樣。”
周凱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下意識地想把左手藏到身后。
晚了。
王隊長臉色驟變，眼神像鷹一樣鎖住他。
他一個箭步上前，沒給周凱任何反應時間，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手腕，動作粗暴地將他的袖子猛地擼到手肘！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在周凱白皙的手腕內側，那個被他藏在袖口下的位置。
一顆鮮紅的朱砂痣，赫然在目。
和我所描述的位置、顏色、大小，分毫不差。
整個大廳，死一樣地寂靜。
周凱渾身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隊長松開手，后退一步，眼神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盯著周凱，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周凱。你，跟我到審訊室來。”
02
審訊室的燈，白得晃眼。
我和周凱面對面坐著，隔著一張冰冷的鐵桌。
王隊長和一名女警坐在我身旁。
周凱已經沒有了在大廳里的鎮定，他雙手被銬在桌子上，低著頭，肩膀控制不住地抖。
“我……我沒有……那是個胎記！很多人都有！”他的聲音干澀，像被砂紙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