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說跟誰。他也不屑于說。
"好。"
門開了，又關上。引擎聲在院子里響了兩秒，消失。
別墅重新陷入那種讓人發瘋的安靜。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劃開屏幕。
兩條未讀消息，都是林楚楚。最新一條是語音，她轉文字：
姐姐怎么不回消息呀？彥舟哥哥說你脾氣好，讓我多跟你學學呢~
沈聽晚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氣笑的，是真的覺得好笑。她想起結婚那天，陸彥舟在她耳邊說的話：
"你是我媽選的，給你名分，別想太多。"
三年了。她想了三年，終于想明白了。
名分這玩意兒，是給外面人看的。關起門來，她連他一頓早飯都不配。
她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轉過身，面向窗外。
晨光終于爬過了鐵門，落在院子里的冬青樹上，把那些深綠色的葉子照得發亮。有只麻雀落在枝頭，歪著頭看了她一眼，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沈聽晚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知道黑夜會再來，但至少這一刻，光是真的。
她從口袋里重新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叫"林楚楚"的對話框。
沒有打字。沒有發照片。沒有罵街。
她只是點進對方頭像，選擇"加入黑名單"，確認。
屏幕彈出一行小字：你將不再收到對方的消息。
她盯著看了兩秒，鎖屏，把手機倒扣在臺面上。
還不夠。拉黑一個林楚楚算什么。這三年里，陸彥舟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她數過，沒數清，后來就不數了。每一個都以為自己是特別的，每一個都以為把正宮氣哭就算勝利。
她們不知道，正宮早就把眼淚流干了。
流干之后，剩下的是別的。
她拎起包，換鞋，出門。高跟鞋踩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像某種宣告。
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身后阿姨在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別墅太靜了，靜到每個聲音都會被放大：
"……是啊，陸先生又不在家**……嗐，三年都這樣，少奶奶也是可憐……"
沈聽晚站在門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仰起頭。
天是灰藍色的，云層很厚，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蓋在城市上空。有風從走廊盡頭灌過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飄動。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跟她說過一句話。
那時候她還在上大學，在圖書館熬通宵，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身上披著一件陌生的外套，羊絨的，帶著淡淡的雪松氣息。桌角壓著一張便簽，字跡遒勁：
別在桌子上睡，著涼。
她找了很久那件外套的主人，沒找到。后來那件外套被她疊得整整齊齊，塞進了衣柜最深處，再也沒拿出來過。
很多年了。她都快忘了那股雪松的味道。
沈聽晚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摸出車鑰匙，解鎖，拉開車門。
發動機轟鳴起來的時候，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棟別墅。
三層的玻璃窗在陽光下反光，像一座漂亮的墳墓。里頭關著她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期待，和一碗又一碗沒人喝過的湯。
她踩下油門。
后視鏡里，別墅越來越小，最后縮成一個灰色的方塊，消失在路的盡頭。
手機在副駕座位上震了一下。陸彥舟的微信，破天荒的主動發來消息：
今晚真不用等我。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沒回。
三年里她秒回了他每一條消息，今天開始不會了。
車窗外的風景開始流動，高樓、綠化帶、廣告牌、行人。城市在早晨八點蘇醒，每個人都在奔赴自己的戰場。
沈聽晚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她不是奔赴戰場。她是奔赴一場葬禮，埋葬那個還抱有一絲期待的自己。
而葬禮的悼詞，她三個月前就寫好了。
就鎖在那個牛皮紙袋里，字跡清晰，條款分明，只等一個簽字的機會。
第二章 不下蛋的母雞
沈聽晚回到別墅的時候，下午三點剛過。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阿姨從廚房探出頭，表情有點僵："少奶奶，夫人來了。"
沈聽晚"嗯"了一聲，把包放進柜子里，動作不緊不慢。她早該想到的。陸彥舟連續七天夜不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