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叨著。
“哎喲，我的女兒命苦啊。”
“嫁了人，就忘了爹媽和兄弟了。”
王莉更是夸張。
她一進門，就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摔。
整個人直挺挺地就躺在了我家沙發(fā)上。
“今天不把工作的事情說清楚，我們就不走了！”
“沒天理了啊，自家人還要被女婿欺負！”
她開始拍著大腿，干嚎起來。
侄子周浩，二十出頭，染著一頭黃毛。
他斜著眼睛看我，一臉的囂張和不屑。
“姑父。”
他走到我面前，個子比我高半個頭。
“我爸跟我說了，你那個總監(jiān)的位置，我看上了。”
“你識相點，自己辭職，把位子騰出來。”
“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
像在看一場拙劣的馬戲。
周晴被他們氣得說不出話，指著王莉。
“嫂子，你給我起來！”
“這是我家！”
王莉在沙發(fā)上打了個滾。
“什么你家，這也是我周家的！”
“你花的錢，說不定就有我們周家的份！”
我拉住周晴，讓她坐到我身邊。
然后，我走到飲水機旁，不緊不慢地燒水，洗茶杯，放茶葉。
整個客廳里都是王莉的嚎叫和周偉的怒罵。
我恍若未聞。
岳父坐在單人沙發(fā)上，蹺著二郎腿，一言不發(fā)。
但他眼神里的貪婪，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是來坐鎮(zhèn)的。
等水開了，我泡好一壺茶。
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裊裊升起。
我輕輕吹了吹。
周浩看我這副樣子，更不爽了。
“喂！你聾了嗎？”
“我跟你說話呢！”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
周浩被我看得一愣，后退了半步。
我慢悠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我看著客廳里這群“家人”。
笑了。
“好。”
我說。
“既然你們都來了。”
“那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什么叫，人走茶涼。”
我的聲音不大。
但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周偉皺著眉：“你什么意思？裝神弄鬼！”
王莉也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狐疑地盯著我。
我沒理他們。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我開了免提。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方哲？怎么了？”
是我的頂頭上司，劉總監(jiān)。
我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劉總，我考慮了很久。”
“我想，我可能不太適合現(xiàn)在這個崗位了。”
“我準備辭職。”
電話那頭沉默了。
客廳里也死一般地寂靜。
周偉一家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囂張，到錯愕，再到慌亂。
他們以為我在演戲。
他們以為我在用辭職來威脅他們。
只有我自己知道。
這不是威脅。
這是通知。
電話那頭的劉總監(jiān)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嚴肅。
“方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手里的東南亞項目，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
“你現(xiàn)在撂挑子，誰來接？”
我淡淡地說：“公司人才濟濟，總有人能接。”
“至于我侄子周浩，高中畢業(yè)，能力出眾。”
“我覺得他或許可以試試。”
我瞥了一眼周浩。
他正張大嘴巴，像個傻子一樣看著我。
劉總監(jiān)在那頭冷笑一聲。
“方哲，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你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過來找你！”
我看著周偉。
“劉總，不用了。”
“我的辭職報告，一個小時后，會發(fā)到你的郵箱。”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周偉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不是傻子。
他聽得出來，我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我真的辭職了。
那他兒子周浩，別說年薪百萬的總監(jiān)。
就是公司掃廁所的崗位，都輪不到他。
王莉也傻眼了，忘了繼續(xù)嚎。
周浩更是結結巴巴地指著我。
“你……你瘋了！”
我沒理他。
我只是靜靜地喝著茶。
茶水，已經(jīng)有點涼了。
突然，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號碼很陌生。
但署名，卻讓我瞳孔微微一縮。
孟董。
我們集團的董事長。
短信內(nèi)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方哲，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