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白了。他朝婆婆拼命打眼色。
婆婆慌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別別別！110就不用了。我先陪周浩去跟人家賠個不是，你在家等消息。"
我把手機拿回來，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好，那媽辛苦了。"
他們前腳出了門，我后腳鎖上臥室的門。
手機上錄音鍵的紅點還在閃。
從他跪下來說第一個字起，我就按下去了。
關上臥室門，我第一件事查銀行。
掏出手機登錄網銀，婚前那筆彩禮錢，三十二萬，還在賬戶里。
我立刻全部轉進一張新卡，新卡的密碼只有我知道。
然后翻衣柜。
結婚時買的金項鏈，不見了。兩只金手鐲，也不見了。柜子最底下的首飾盒我打開一看，我媽給的那副翡翠耳環還在，可掂了掂分量，輕飄飄的，是假的。
全被掉包了。
我又翻抽屜找我們的共同賬戶***。翻了三遍，卡沒了。
結婚七年，我每個月往那張卡里存工資。到去年年底，里面應該有將近四十萬。
現在卡沒了，錢也沒了。
首飾加存款，少說七十萬。
周浩這個人，連渣都不打算給我剩。
我咬著牙，使勁搓了搓袖口的線頭，把那股火氣死死壓住。
兩個小時后，門鎖響了。
周浩推門進來。汗都沒擦，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老婆，事情比想的嚴重。對方說了，三天之內看不見五百萬，就來家里堵人。""你先跟我去一趟，見見那個人，好歹把期限延一延。"
婆婆也在門口催："趕緊的，人家等著呢。"
我裝出害怕的樣子："那，那好吧。悅悅怎么辦？"
"悅悅我看著，你們快去。"婆婆一把推我出門。
半個小時后，我們到了城南一個老小區。
周浩帶我上了六樓，敲開了一扇白色防盜門。
門開了，站在門口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長頭發披肩，穿著一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絲質睡裙，臉上掛著苦相，可站姿挺拔，下巴端得穩穩的。
林思雨。
上輩子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住在海景大平層里了，笑著管我叫"那個老實人"。
此刻她演的是債主的老婆，苦大仇深。
"你們來干什么？"她扶住門框，嗓音刻意壓低的，帶著一股拿腔拿調的味道，"還嫌害我們不夠慘？我老公把全部家底借給你男人，現在人都氣出了心臟病。你們要是不還錢，我就去報警了。"
婆婆二話沒說，拉著周浩"撲通"一聲跪了。
"這位妹子，我們錯了！都是周浩不爭氣，你要打要罵，老婆子全受著。你千萬別報警，再給我們幾天時間，錢一定還上。"
說完，婆婆回頭瞟了我一眼。
那意思我太明白了。
她要我也跪。
上輩子我跪了。在這道門檻前，跪得膝蓋發紫。
這輩子我站著沒動。
婆婆急了，一把拽我的手腕往下拉。我手臂一甩，她沒抓穩，趔趄一步，膝蓋撞在門框上。
"媽，您沒事吧？"我彎腰去扶，臉上全是擔心。
婆婆齜著牙揉膝蓋，顧不上疼，沖我使了兩下眼色。
我當沒看見。
我抬頭看向林思雨："你說借了五百萬，有借條嗎？利息怎么算的？還款期限是哪天？你把合同拿出來我看看。"
林思雨愣了一下，飛快地瞥了周浩一眼。
周浩趕緊接話："借條的事回頭再說，現在先談怎么還錢。"
"沒有借條你就敢借五百萬出去？"我皺著眉頭，"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林思雨把門往回帶了帶，聲音硬起來："三天。三天之內，五百萬，一分不能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她身后走廊盡頭的一幕。
一個小男孩站在過道的陰影里，探著腦袋往這邊看。三四歲的樣子，圓臉，單眼皮，鼻子下面一顆小痣。
我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三秒鐘。
周浩也是圓臉。也是單眼皮。鼻子下面，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小痣。
門"砰"地關上了。
下樓的時候，周浩在旁邊絮絮叨叨說什么"老婆你放心，錢還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沒理他。
走在前面的婆婆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