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拖著行李箱走的那晚，我還在韓子墨家里，聽他哭著說前女友把他**。等我凌晨兩點到家，只看見茶幾上一張紙條：林若溪回來了，我去陪陪她，別擔心，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三天后我在商場地下**撞見他替她拎購物袋，才明白，原來普通朋友四個字，是我先教會他的。"

凌晨一點五十二分，我推開家門。
玄關的燈亮著，但客廳是暗的。
陸時衍站在鞋柜旁邊，腳邊放著那只黑色行李箱。他穿著件灰色衛衣，頭發像是剛洗過，還沒完全干。
"林若溪回國了。"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剛辦完離婚手續，一個人在酒店，情緒不太好。"
他彎腰拉起行李箱的拉桿，輪子在地板上滾了一下。
我還喘著氣，剛從韓子墨家那棟沒電梯的六樓走下來，小腿還在發酸。
"你要去哪？"
"她那邊住幾天。"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放心，只是普通朋友。"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外套還沒脫，手里還攥著韓子墨家的鑰匙。
三個小時前，韓子墨也是這樣靠在我肩膀上，我拍著他后背說："沒事，還有我呢。"
01
韓子墨的電話是晚上十點零七分打來的。
我正躺在沙發上刷短視頻，陸時衍在臥室整理明天開會要用的文件。
手機屏幕亮了，"韓子墨"三個字跳出來。
我接起來，那邊的聲音不對。
"念安……"
沙啞的，悶著的，像嗓子里塞了團棉花。
"你在哪？"我坐起來。
"家里。她把我**，念安，她真把我**。"
我猶豫了兩秒。
臥室的門半開著，能看見陸時衍坐在床邊翻文件的側影。
我壓低聲音："你先別急，我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我走到臥室門口。
"時衍，子墨那邊出事了，我過去看看。"
陸時衍抬頭，目光從文件上移過來："幾點了？"
"十點多，我去去就回。"
"他又失戀了？"
"嗯。"
他沒說話，低頭繼續翻文件。過了幾秒才說："早點回來。"
我抓了件外套出門。
下樓的時候我看了眼時間，十點十四分。我想著，過去坐一會兒，頂多一個小時。
韓子墨住在老城區那片拆遷房旁邊的小區，六樓，沒電梯。我們認識八年了，大學同班，他追過我一學期，我沒答應，后來就成了鐵哥們。
他這人別的都好，就是談戀愛太上頭，每次都掏心掏肺，每次都被甩得很慘。
他開門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T恤領口都是濕的，屋里一股啤酒味。
"念安……"看見我，他眼眶又紅了。
我把他推進去，關上門。
茶幾上五六個空易拉罐，手機扔在沙發上，屏幕還亮著，是聊天記錄。最后幾條全是他發的：
"我改，你說哪里不好我改。"
"別走。"
"求你了。"
"別看了。"我把手機翻過去，按著他坐下。
"她說我窮。"他用手背抹臉，"說跟我在一起沒意思，沒盼頭。念安，我每個月工資就那么多，但我給她花的比給自己花的多三倍……"
他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我坐在旁邊，不知道說什么。男人哭的時候，越勸越崩。
我就拍拍他肩膀，說"會過去的"。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面？"
"別走。"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念安，你別走，你陪陪我。"
我嘆了口氣，坐回去。
"行，我陪你。"

韓子墨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偶爾還會抽一下。我肩膀壓得發麻，但不敢動。
手機震了一下。
陸時衍的消息："什么時候回？"
我單手打字："他剛睡著，我等他睡踏實就走。"
"嗯。"
就一個字。
我盯著那個"嗯"看了幾秒，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但說不上來。
算了，回去再說。
我跟陸時衍結婚兩年半，他從來不是那種會翻臉的人。沉穩，內斂，什么事都悶在心里自己消化。
韓子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