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網的“丑女”
熱搜爆了。
姜晚盤腿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雙被中戲老師當眾夸過“百年難遇”的眼睛照得發亮。
屏幕上是微博熱搜榜，第三條掛著一個刺眼的話題：#惡毒女配丑得辣眼睛#。
她點進去，第一條熱門微博有九張截圖，是昨晚剛開播的AI短劇《千金歸來》里的惡毒女配。截圖里的女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齙牙凸嘴，一笑滿臉橫肉，妝造故意往丑了畫，丑得讓人生理不適。
配文寫著：“姐妹們來看年度最丑惡毒女配！據說原型是女主表姐姜晚，我搜了一下姜晚的照片……只能說原型和角色長得一模一樣，怪不得只能當原型哈哈哈哈！”
這條微博有三萬條評論。
姜晚往下翻。
“笑死我了，長這樣還敢當惡毒女配？”
“惡毒女配不都是又美又壞嗎，這玩意兒是純丑，看yue了。”
“原型姜晚肯定也長這樣，不然怎么拿她當原型？”
“搜到了姜晚的微博，全是背影和側臉，一張正臉都沒有，懂的都懂。”
“丑人多作怪，實名心疼女主。”
姜晚一條一條看完，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她關掉微博，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三年前的截圖。
那是蘇薇發來的微信，時間是凌晨兩點，語氣甜得發膩：“姐，我最近在寫一個AI短劇的劇本，里面有個惡毒女配，又美又壞，氣場兩米八，我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姐你能不能當我角色的原型？我保證把你寫成全劇最出彩的角色！你是全天下最適合當惡毒女配的人！姐你就答應我吧求你求你了！”
后面跟了一串打滾撒嬌的表情包。
姜晚盯著這段對話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那種獵食者鎖定獵物之后，嘴角肌肉無意識收緊的動作。
她把截圖存進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叫“完整版”。然后打開電腦，調出硬盤深處一個隱藏文件夾，里面安靜地躺著十幾個視頻文件，文件名按年份編號，最早的一個標著“2014_01”。
姜晚把這些文件全部選中，又打開了一個寫著“蘇薇”的文件夾，里面有蘇薇三年前求她當原型的完整聊天記錄，有蘇薇在多個場合承認角色原型是她的錄音，還有蘇薇把角色人設從“又美又壞”改成“又丑又壞”的劇本修改記錄——那是蘇薇的助理匿名發給她的。
姜晚把這些東西全部打包，壓縮，加密。
然后她拿起手機，撥了阿禾的號碼。
“阿禾，幫我查一件事——《千金歸來》劇組現在在哪里拍戲？”
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三秒后阿禾的聲音炸開：“靠！他們在城西影視基地！明天拍殺青戲！晚晚你是不是要去——”
“幫我訂一張機票。”
“你要去了？！”
姜晚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開最里面的抽屜。里面整齊疊著一件暗紅色長裙，是去年她逛商場時一眼相中的，導購說這裙子一般人撐不起來，她試穿出來的時候整個店里的人都安靜了。
她拎起那條裙子，對著鏡子比了比。
鏡子里的女人眉眼濃烈如畫，膚色白到發光，下頜線條鋒利得像是用最薄的刀一筆刻出來的。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挑，那股又艷又毒的氣質從骨頭縫里滲出來，不需要任何臺詞，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經是“惡毒女配”本人。
“我這張臉，”姜晚對著鏡子輕聲說，“不演惡毒女配，那是娛樂圈的損失。”
她收好裙子，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手機又響了。阿禾發來一條消息：“機票訂好了，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對了，我剛搜了一下，蘇薇今晚在劇組酒店開慶功宴，請了全組的人。”
姜晚看了一眼時間。今晚的慶功宴，明天上午的航班——趕不上。
她回了一條消息：“改簽。今晚最近的一班。”
“晚晚你認真的？現在都晚上九點了！最后一班航班十點半起飛，你趕不上的！”
“趕得上。”
姜晚合上行李箱，從鞋柜里抽出一個落灰的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