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沈董在四十六樓等您，請跟我來。"
電梯一路上升。
叮。
四十六樓，總裁辦公區。
走廊盡頭是會議室，門半開著。
我推門進去。
沈建國坐在長桌主位，氣色比三天前更差了，但背挺得筆直，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他旁邊還坐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
黑色職業裝，頭發扎得利落，坐姿端正。
五官和沈建國有三分像，但多了一份凌厲。
她正翻一份文件，聽到門響抬了頭。
這就是沈若晚。
"爸，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她把文件合上，靠回椅背。
"沈若晚，這是陸遠。"沈建國開口，"小陸，這是我女兒。"
"沈小姐，你好。"
我伸出手。
她沒接。
"陸遠。"她念了一下我的名字，語氣像在核實簡歷，"恒達集團前私人助理，七年前因違規操作被判入獄。刑期七年。"
她看向沈建國。
"爸，你讓我專門騰出一下午，就是為了見他？"
"晚晚，注意你的態度。"沈建國的嗓音壓低了。
"我的態度？爸，你跟我說要給集團找一個顧問，我以為至少是業內有經驗的人。結果你找了一個剛出來的——"
"他不是犯人。"
沈建國打斷了她。
"他是替我坐的牢。"
會議室安靜了。
沈若晚的表情變了。
"什么意思？"
沈建國讓我坐下。
我在他對面落了座。
"七年前那個案子，違規操作的人是我，不是他。"他說得很平，"可當時如果我進去了，恒達幾千人的活路就全斷了。"
"所以你讓他替你認了？"
沈若晚的嗓門高了一截。
"對。"沈建國沒避。
"你怎么能——"
"晚晚。"沈建國抬手制住了她，"這件事你可以罵我。但你沒有資格對他不敬。他用七年的時間替我換來了恒達今天的一切。沒有他，你坐的這張椅子，早被別人搬走了。"
沈若晚沒再開口。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說不清是什么意思。
有意外，有審視，可能還有一點別的東西。
但絕對不是善意。
05
沈建國沒給她太多消化的時間。
"小陸，從今天開始，你是恒達集團的高級顧問。年薪三百萬，外加百分之三的股權。"
我愣了一下。
百分之三的股權。
恒達集團去年估值三十六億。百分之三就是一個多億。
"沈總，太多了。我不能收。"
"你必須收。"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當年你用七年換來恒達的安穩，一個多億換七年，我覺得我虧了你。"
沈若晚猛地站起來。
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墻上。
"爸，你說什么？百分之三的股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很清楚。"
"他在公司一天班都沒上過，你憑什么給他股份？"
"就憑他替我蹲了七年。"
"那是他當年自己的選擇！"
"那是我求他做的選擇。"沈建國拍了一下桌面，"沈若晚，把嘴給我閉上。"
沈若晚站在那里，臉漲得通紅，咬著下唇。
我沒見過沈建國發這么大的火。她也沒見過。
"你可以不喜歡這個安排，但這是我的決定。"沈建國壓低了嗓子，"恒達是我建的，在我還有資格做決定的時候，我說了算。"
沈若晚一言不發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轉身走了。
門甩上，走廊里回蕩了好幾秒。
會議室里就剩我和沈建國。
"別在意。"他揉了揉額角，"她脾氣像**，嘴上不饒人，心不壞。"
我沒在這個話題上接。
"沈總，你給我股份這事，趙志恒知道嗎？"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微微變了。
"小陸，你怎么知道趙志恒的？"
"三天前他去酒店找過我。"
沈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跟你說了什么？"
"讓我拿了錢安穩過日子，別摻和恒達的事。"
沈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后冷笑了一聲。
"他倒是比我想的還急。"
"沈總，這個人什么來頭？"
"十一年前我把他從一個小公司挖過來的。能力有，野心也有。"他靠回椅背，"這兩年我身體不好，集團很多事都是他在管。客戶關系、供應商渠道，大半都攥在他手里。"
"你信他？"
"以前信。"沈建國看著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