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飯桌逼宮房產之爭
"林曉，你弟下個月結婚，你那套房子趕緊過戶給他當婚房。"
飯吃到一半，我媽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
我筷子上夾著的排骨差點掉進湯碗里。
我爸悶頭扒了口飯，沒看我，但耳朵明顯支棱了起來。
"過戶什么？"
我媽把剛剝好的蝦放進林濤碗里，慢悠悠地說："就你市中心那套大平層，三室兩廳，給你弟結婚正好合適。"
我夾著排骨的手懸在半空："媽，那是我自己全款買的。"
"讓你過戶就過戶，哪那么多廢話！"我爸突然開了口，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勁兒。
一口氣猛地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我沉默了幾秒，低頭盯著碗里的飯，沒接話。
可我媽不依不饒："怎么？舍不得？"
他們倆專程從青石鎮坐了四個小時大巴來深城，說是看我，其實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圍著我那套房子轉了三圈。我不想在飯桌上把氣氛鬧僵。
我扯了扯嘴角，硬擠出一個笑："不是舍不得，媽，你總得讓我想想吧？"
"再說了，去年林濤刷爆信用卡欠了十萬，是我幫他還的。這才多久？"
我媽給我爸遞了個眼色："行了，先吃飯，曉曉好不容易今天沒加班。"
我正想順著臺階下，哄他們幾句。
誰知我爸"啪"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當姐姐的，給親弟弟一套房住，怎么就這么小家子氣？"
"林濤在外面跑業務，掙錢容易嗎？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你弟弟一個月工資多少？你好意思跟他比？"
"我都不稀得說你，你弟找了這么好的對象，方家條件擺在那兒，你不幫襯著點，以后誰幫你？"
那口堵著的氣，差點活活噎死我。
為了他們來深城這一趟，我下了班直接沖進菜市場，買了一桌子好菜一頓忙活，結果在他們心里，我不過是個要被搬空的提款機。
我也放下筷子，但還是壓著火氣，盡量平靜。
"爸，那套房子，是我五年加班熬出來的。從入職第一天起，每天晚上十一點才離開辦公室，周末也不休息。整整五年，我才攢夠了那筆錢。"
"林濤呢？他今年二十七了，換了六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干了八個月。我給他還的那十萬信用卡，他拿去干什么了？請客吃飯、買球鞋、給方媛買包。"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最后這句，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嘟囔什么！"
我爸的火氣更旺了。"還有沒有個當姐姐的樣子？讓你幫弟弟一把，跟要你命一樣！"
"你看看人家老張家的閨女，主動把婚房讓給弟弟，人家爸媽逢人就夸！再看看你，人家方媛**說了，沒有像樣的婚房，這婚就別結了！"
"你要是攪了你弟這樁婚事，你試試！"
我抬起頭，盯著我爸漲紅的臉。
林濤坐在旁邊，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低頭劃拉手機，偶爾把我媽剝的蝦塞進嘴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碗里的排骨湯已經涼透了，油花凝成了一層白膜。
我看了一眼林濤碗里堆得冒尖的蝦仁，再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盤吃剩的魚骨頭。
突然就不想忍了。
"爸，那你告訴我，林濤自己什么打算？他工作有著落嗎？他以后拿什么養家？總***一套房子撐一輩子吧？"
我爸狠狠瞪了我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弟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就說房子給不給吧！"
"不給。"
這兩個字一出口，飯桌上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林濤終于抬起了頭。
我爸站了起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用手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抖得厲害。
"好，你有種，你長本事了。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把房子過戶給你弟，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門口，拉著**，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林曉是個什么東西！"
"讓你的領導、你的同事，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女的真面目！"
我端著碗的手，死死收緊。
他這句話比什么都管用。我在公司干了七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年底的升職考核馬上就到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