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愚蠢，是自私。
第二天，爺爺奶奶把我鎖在了房間里。
他們沒收了爸爸的手機，把他關進了柴房。
我聽見爸爸在里面砸門，怒吼。
也聽見爺爺在院子里打電話，笑得一臉諂媚。
“宋夫人，我們商量好了，明天您就來接人吧。”
我絕望地拍打著門板。
“爸！爸！”
回應我的，只有外面冰冷的鎖鏈聲。
第三天，宋文麗的車，準時停在了院子門口。
爺爺奶奶滿臉堆笑地把我從房間里拉出來。
“念念啊，別怪爺爺奶奶心狠。”
“我們也是為你好。”
我像個木偶一樣，被他們推到了宋文麗面前。
宋文麗看著我，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遞給爺爺一張***。
“密碼是六個八。”
爺爺接過了那張卡。
我最后看了一眼被鎖住的柴房，心死了。
再見了，爸爸。
再見了，我曾經以為溫暖的家。
我麻木地跟著宋文麗，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
“砰！”
柴房的門，被人從里面一腳踹開了。
爸爸像一頭發怒的雄獅，沖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菜刀。
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宋文麗。
“誰敢帶走我女兒！”
宋文麗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爺爺奶奶嚇得臉都白了。
“遠子！你瘋了！”
爸爸沒有理會任何人，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保鏢們緊張地看著他手里的刀，不敢輕易上前。
他走到我面前，扔掉菜刀，一把將我緊緊抱在懷里。
“念念，別怕，爸在。”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宋文麗，眼神決絕。
“你想帶走她，可以。”
“從我**上跨過去。”
04
爸爸的懷抱，是我十六年來最溫暖的港*。
可現在，這個港*，正在掀起滔天巨浪。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是豁出去一切的決絕。
我抬頭，看到宋文麗的臉色。
她也被爸爸的瘋狂鎮住了，但隨即，眼中閃過狠毒。
她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我看到保鏢從腰后，摸出了黑色的東西。
是**。
滋滋作響。
我的心，被狠狠揪住。
我不能讓我爸出事。
不能。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已經為我付出了十六年。
我不能再讓他為了我，流血，或者……坐牢。
爺爺奶奶已經嚇傻了，癱在地上。
周圍的村民，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
這個世界上，此刻能救爸爸的，只有我。
我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可能會讓我后悔一輩子的決定。
我輕輕推開了爸爸的懷抱。
“爸。”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爸爸低下頭，赤紅的眼睛看著我。
“念念，別怕，爸在。”
我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逼著自己不許哭。
“爸，讓我跟她走吧。”
爸爸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
“你說什么？”
“念念，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跟她走。”
“為什么？”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
“因為她是我親媽？”我隨便找了個理由，心卻像被刀割。
“因為她有錢，能讓我過好日子？”
“因為我不想再跟你過這種窮日子了！”
我說著最傷人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先捅向自己，再扎進他的心里。
爸爸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眼中的火焰，熄滅了。
只剩下死灰。
他松開了手，踉蹌地后退了兩步。
“原來……原來你是這么想的。”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老人。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怕我一看，就會崩潰。
我轉身，走向宋文麗。
“我跟你走。”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宋文麗挑了挑眉。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就憑我是顧盼。”
“就憑我是你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女兒。”
我的語氣很冷，冷得像一塊冰。
宋文麗的眼神變了，多了一份審視。
“說。”
“那兩百萬，不是賣我的錢。”
“是我爸，養育我十六年的辛苦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
“你必須給他，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