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一層------------------------------------------。，從后山的另一條小路回到外門，一路上沒碰到幾個人，正好省去解釋的麻煩。，他才放慢腳步，恢復了平時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李三那幾張熟悉的臉又出現在視野里。，低頭往自己的住處走。"喲，廢物回來了？"果然，李三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準時響起，"我還以為你今天死在里面了呢。"，沒回頭，繼續往前走。"怎么不說話？被嚇傻了？"，上下打量他，"嘖嘖，臉色這么難看，該不會真碰見什么臟東西了吧？""讓開。"，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冷意。，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兇什么兇……"，側身繞過去，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后，李三漲紅了臉，罵罵咧咧的聲音隱約傳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天道圖錄，是那扇刻滿符文的石壁，是那縷涌入丹田的靈力。
回到那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子，沈墨關上門，靠在墻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試著感應丹田里的圖錄。
沈墨心念一動，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幅畫面：
天道圖錄，萬法篇，第一層。
收錄進度：0/9
當前收錄功法：無
可推演功法：無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那縷涌入的靈力，然后開始嘗試——收錄。
收錄什么？他想了想，把目光投向了洞府里那塊發光的石壁。
雖然只觸碰了一下，但他記得那些痕跡的形狀，記得那種靈力流轉的方式。
圖錄微微一震。
一幅模糊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是那塊石壁，但比現實中看到的更加清晰。上面那些灼燒的痕跡像是一條條河流，靈力從中流過，形成了一個簡單的循環。
然后，一行字出現在畫面旁邊：檢測到功法殘痕，是否收錄？
沈墨毫不猶豫：收。
圖錄上的符文一陣閃爍，那幅畫面被收了進去，變成了一卷小小的竹簡模樣，懸浮在圖錄的角落。
緊接著，又一行字浮現：收錄完成。功法殘缺，無法形成完整功法。是否消耗靈力進行推演？當前靈力不足，無法推演。
沈墨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聲。感情這推演還需要攢夠靈力才能用？合著他現在這點靈力，連推演一次都不夠？
不過轉念一想，能收錄就已經很不錯了。等他修煉起來，靈力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推演功法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收錄進度：1/9
當前收錄功法：無名殘篇（殘缺）
可推演功法：無（靈力不足）
沈墨搖搖頭，當務之急是——修煉。
當天夜里，沈墨等同屋的雜役睡熟之后，悄悄爬起來，溜出了雜役房。
他在外門后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背靠一塊大石頭坐下，開始按照本能的引導修煉。
那縷靈力被灌入丹田之后，就自動沿著某種規律流轉。沈墨順著那股感覺走，發現這居然是一個極其簡單、卻極其完整的修煉路線。
吸靈氣，入丹田，循經脈，匯氣海。就這么簡單四步。
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沈墨閉上眼睛，試著感應周圍的靈氣。一開始什么都感應不到。外門的靈氣濃度本來就低得可憐，加上他三年沒修煉過，身體對靈氣的感應早就鈍化了。
但他沒有放棄。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順著他的呼吸進入了身體。
沈墨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引導那絲靈氣沿著經脈流轉，生怕一不小心就散了。好在有圖錄那縷靈力的"護送"，那絲靈氣總算安安穩穩地落入了丹田。
然后是第二絲、第三絲、**絲……沈墨越做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丹田一震——那縷原本微弱的靈力，突然壯大了一圈。
像是某個開關被打開了，周圍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入他的身體。
沈墨暗暗吃驚，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要突破了！
他趕緊穩住心神，按照剛才的路線繼續引導靈氣。
經脈一陣陣發脹，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體內橫沖直撞。沈墨咬牙堅持，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痛。
真的很痛。
但他沒有停下來。
三年前被奪走靈根的時候，他痛過。被扔在柴房里等死的時候，他痛過。被趙元霸當眾扇耳光的時候，他痛過。那三次，他都忍下來了。這一次——憑什么忍不了？
沈墨猛地睜開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弱小、卻實實在在存在的力量。
煉氣一層。成了。
沈墨坐在原地，足足緩了小半個時辰才緩過勁來。
他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肩膀直抖。
三年了。整整三年。
從云端跌入泥潭，從天才變成廢物，從被人仰望到被人踩在腳下。
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現在，終于回來了。
笑完之后，他冷靜下來，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絕對不能暴露。
他現在才煉氣一層，在青云宗連根蔥都算不上。內門隨便拉出來一個打雜的，都比他強。要是讓人知道他恢復了修煉能力，陸衍那幫人絕對會再來一次。上一次是奪靈根，下一次搞不好就是直接弄死他。
所以——繼續裝孫子，繼續掃地，繼續當那個任人欺負的廢物。
沈墨眼神微冷，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不是認命，是等待。
等他把圖錄練到第二層、第三層……等他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陸衍面前，讓他跪著把靈根還回來。
第二天一早，沈墨照常起來掃地。
陽光照在他身上，周圍的人照常對他指指點點，李三照常陰陽怪氣，趙元霸照常對他呼來喝去。
一切都沒變。
但沈墨心里清楚，一切都不一樣了。
掃地的時候，他偷偷嘗試了一下：用體內的靈力帶動身體。結果——身體比以前輕了至少三成！原本需要費大力氣才能掃干凈的地面，現在輕輕松松就掃完了。
這就是煉氣一層的感覺嗎？
沈墨心里暗爽，但面上不顯。他繼續低著頭掃地，動作比平時還要慢，還要笨拙，活脫脫一副廢物做派。
中午的時候，他照常去領粥。負責分粥的內門弟子瞥了他一眼，隨手舀了小半碗扔給他："喏，你的。"
沈墨接過碗，低頭道了聲謝。旁邊幾個雜役看見了，又是哄笑聲一片。
沈墨充耳不聞，端著碗走到角落里，蹲下來慢慢喝。粥很稀，稀得能照見人影。但他喝得很香。
因為這是他恢復修煉之后，喝的第一碗粥。
入夜，沈墨又偷偷溜到后山修煉。
夜色漸深，后山的角落里，沈墨盤腿而坐，呼吸綿長而平穩。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瘦削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丹田深處，天道圖錄微微發亮，像是在回應主人的修煉。
三年了。終于回來了。
沈墨睜開眼睛，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嘴角緩緩勾起。
"等著吧。"
他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壓抑了太久的野心和期待。
"陸衍。還有……整個青云宗。"
"我沈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