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緊。你看能不能……”
“**公司怎么了？”沈瑤的語氣充滿了關切。
“就是年底要還一筆銀行的貸款，差了點缺口。”
“差多少？”
“大概三四十萬吧。”
沈瑤心里冷笑了一聲。三四十萬，恰好跟彩禮的數字吻合。編得真圓。
“那這樣吧，”沈瑤靠在他肩膀上，“我回頭跟我爸媽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
“好好好，不急不急。”陳昊松了口氣，得寸進尺地親了親她的頭頂，“你放心，等我爸那邊緩過來就還你。”
沈瑤笑了笑，沒說話。
她在心里把這句話的有效期定為——永遠不會兌現。
接下來三天，沈瑤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她照常去工作室上班，照常跟陳昊吃飯聊天，照常接劉桂芳的電話，照常回復“我在考慮”。
但在這三天里，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跟工作室在談的一個高端住宅項目的甲方約了面談。這個項目如果簽下來，設計費加上軟裝采購的利潤，至少有40萬。
第二件，她把自己名下的資產做了一次完整梳理。存款18萬，工作室賬上周轉金12萬，公積金賬戶9萬，加上32萬彩禮——總共71萬。
第三件，她找到了一套距離自己工作室步行十分鐘、帶電梯、南北通透的兩居室出租房，月租3500。
退路，正在成形。
**天，劉桂芳又來了。
這次沒帶烏雞湯。
“瑤瑤啊，那個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沈瑤給她倒了杯茶。
“媽，我跟我爸媽說了。”
“他們怎么說？”劉桂芳的眼里閃過一絲急切。
“我爸說，彩禮給出去了就是給出去了，沒有婚還沒結就往回要的道理。”
劉桂芳的笑容僵了一秒，迅速又掛了回去。
“**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咱們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媽，”沈瑤打斷了她，“我爸還說了一句話。”
“什么？”
“他說，如果陳昊家真的困難到需要這32萬來周轉，那他想看看公司的賬目。畢竟是數目不小的錢，他想搞清楚具體是什么情況，心里才放心。”
劉桂芳的手頓在了半空中，端著茶杯沒有喝。
沈瑤看著她的反應，就像看一出排練好的戲突然出了岔子。
“啊……看賬目？這……**也太較真了吧？”劉桂芳干笑了兩聲，“都是自家人，有那個必要嗎？”
“我爸就是這個性格，您也知道的。”沈瑤笑得很溫順，“他說了，如果看了賬確實有困難，他不但不反對，還愿意再添一點。”
這句話是魚餌。
劉桂芳的眼珠轉了兩圈。
“那……那我回去跟**商量商量。”
她第一次沒有坐滿半小時就走了。
門關上之后，沈瑤拿起手機給姜桐發了條消息——
“她慌了。”
又過了兩天，沈瑤等到了她預料中的電話。
不是劉桂芳打來的，是陳昊。
“寶貝，你是不是跟我媽說要看賬？”
“是我爸的意思。”
“**太……”陳昊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我意思是，這都是家事，搞得像查賬似的，多傷感情。”
“你覺得傷感情？”
“你不覺得嗎？”
沈瑤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兩秒。
“那你覺得，**跟我要回彩禮這件事，傷不傷感情？”
陳昊沒吭聲。
“陳昊，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沈瑤的語氣依然平靜，“彩禮是我爸媽給的，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你們家如果真的困難，拿出證據來，我爸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如果拿不出證據，那這件事到此為止。”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行，我知道了。”
掛斷。
沈瑤知道，她的這一步棋已經把對方逼到了墻角。
拿不出“困難”的證據，劉桂芳的戲就唱不下去了。
但她也清楚，這場博弈遠遠沒有結束。
一個能在兒媳婦懷孕的時候策劃要回彩禮的婆婆，不會這么容易認輸。
沈瑤等了三天。
這三天里，陳昊和劉桂芳都沒有再提彩禮的事。
但另一件事發生了。
第一天，陳昊回家的時間從晚上七點變成了九點半。
第二天，他的手機開始放在口袋里，不再隨手扔在桌上了。
第三天，他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沈瑤把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