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差了兩百二十萬，利息你也不提。"
"利息，妹，咱們是親兄妹，搞那么清楚。"林建國的聲音里有一絲不好意思，但很快蓋了過去，"再說了，你公司這些年也賺到了，這點事，不是大事。"
我把簽字筆在桌上轉了一下，放下。
"建國哥，你那商鋪我不要。五年前那筆賬，我不打算再追，但你要賣商鋪，去市場上掛著，不要找我。"
"妹。"
"我還有會，先掛了。"
掛掉。
那天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收了尾。
結果不到一個月，我媽來了。
她沒提前告訴我，直接來到公司，跟前臺說"我是老板的媽媽"，被直接帶到了我辦公室。
我正在開視頻會，對面是兩個開發商的采購負責人，我請他們稍等，把門帶上。
"媽，你來做什么。"
王翠蘭坐下來，把手包放在腿上，環顧了一下我的辦公室，那種眼神我認識，是在評估我的財產。
"來看看你，順便有個事跟你說。"她開門見山，"建國那個商鋪，你必須買。"
"我已經跟他說了，我不要。"
"你不要不行。"王翠蘭把包往膝蓋上壓了壓，"他現在手里沒錢，中介掛了這么久沒人，你買是最好的出路。再說了，那錢本來就是你的，當年我拿去給他買的，現在商鋪轉回來，不就是還你了嘛。"
"差了兩百多萬，這兩百多萬誰出。"
"多多少少的，差那幾個錢，你公司賺的，補一補能怎么的。"
"媽，"我看著她，"你現在跑來這里，是要我買一個虧本的商鋪，來彌補一筆從來沒還過的債，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
王翠蘭直起背，用我從小熟悉的那種語氣說話了，"公不公平的，我是**，你哥是你親哥哥，一家人，說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這是跟媽媽計較嗎。"
"那八百萬，是我公司的救命錢，你轉走的時候想過計較不計較嗎。"
"那時候你哥需要，現在你哥還需要，你幫就幫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個人，公司賺的錢留著給誰，不就是給家里的人用嘛。"
我停了很久。
"媽，你記不記得，我離婚那年，你說的話。"
"說什么了。"
"你說，離婚的女人，以后就是沒人要的，錢再多也是外人的，不如給家里。"我把那句話說得一字一字，很慢，"你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留不住的。"
王翠蘭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但沒有松動。
"那是說你以后嫁了人，錢就是婆家的，現在你一個人，那就更該多幫幫自家人嘛。"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累。
不是憤怒，是徹底的疲倦。那種把你放光了之后還要過來再捏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剩的感覺。
"媽，商鋪的事我的答案是不。你以后要過來，提前打招呼，我開著會呢。"
我站起來，去把門打開了。
王翠蘭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著包，在門口停了一下。
"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認娘家了。行。"她說，"等你以后有難的時候，再看。"
她走出去，前臺小姑娘賠笑著送她進了電梯。
我回到辦公桌前，把視頻會議的窗口重新拉開，跟對面的采購負責人道了聲歉，繼續往下談。
那次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公司名下所有對外公開的工商登記信息、營業規模、納稅記錄，全部調整到最低調的那一檔。行業展會我停止參加，對外宣傳我收緊，接受的媒體采訪推掉了兩個，公司官網的營業額介紹那一欄改成了"專注定制，不談規模"。
對外，我還是一個開著中等規模家具公司的離異女老板，門臉普通，車子普通，穿著普通。
實際上，在那一年，我們公司拿下了省內最大的整裝集采合同，合同金額兩個億出頭。我的凈資產，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數了。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包括我哥，包括任何一個親戚。
我把這個秘密壓得很深，等著它有一天用得上。
陳敏有一次問我，"林總，咱們這么低調，是有什么考慮嗎。"
我說，"商場上低調是本分，家里低調是自保。"
她沒再問。
但她知道。公司里跟了我超過三年的人，都知道一點。
林建國的商鋪，最后還是在中介掛著，半年后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