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這個習慣來自于照顧一個真正的產婦。
男嬰的母親。方瑤。
她不只是知情，她參與了全部安排。
晚飯的時候，門鈴響了。
劉子豪去開門。我在廚房里沒動，豎著耳朵聽。
"瑤瑤來了？快進來。"
這是錢翠蓮的聲音。
一個輕柔的女聲接過去："阿姨，我買了點給寶寶的東西，順路來看看。"
方瑤來了。
我關掉灶火，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方瑤站在玄關處換鞋，穿著一件淺粉色針織衫，頭發披著，妝容淡但精致。她拎著兩大袋子東西，一袋是嬰兒衣服，一袋是進口水果。
看見我的瞬間，她的表情變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念姐，好久不見。"
姐。她叫我姐。
"你好，方瑤。"
錢翠蓮已經把水果接了過去，嘴里說著"來就來了還帶東西"，語氣比對我熱絡十倍。
方瑤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次臥的方向，又很快收回來。她在沙發上坐下，看到角落里的萱萱，用夸張的語氣說："這就是萱萱吧？長這么大了。來，阿姨給你帶了小裙子。"
她從袋子里掏出一條粉紅色的紗裙，遞給萱萱。
萱萱接過去，小聲說了謝謝，然后看了看我。
"快謝謝方阿姨。"劉子豪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響亮、熱情。
方瑤在我家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
她幫錢翠蓮給嬰兒換了尿布，指出了我買的奶瓶"材質不太好"，建議換成另一個牌子。她從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一張某母嬰店的會員卡截圖。
"念姐，這家店的東西好用。我幫你下單吧。"
我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錢翠蓮接過話頭："對對對，小方你懂這些，你來幫忙挑。念啊，你那個什么網上買的東西都不靠譜。"
我買的不靠譜。她挑的靠譜。
一個外人進了我的家，指揮我該怎么照顧一個來路不明的嬰兒，我婆婆和丈夫在旁邊笑著附和。
我站在旁邊像一個多余的人。
方瑤走的時候，在門口輕聲對劉子豪說了一句什么。我沒聽清內容，但劉子豪的回答我聽得很清楚。
"放心，都按你說的來。"
門關上之后，我去收拾茶幾上的水果皮和零食渣。
萱萱拿著那條粉紅色的紗裙走過來，舉到我面前。
"媽媽，這條裙子的扣子，跟小寶寶那件衣服上面的一樣的。"
我接過裙子看了看領口的扣子，又走到次臥門口看了看嬰兒穿的那件外套。
同一款紐扣。同一個牌子。同一次購買。
她給我的女兒和那個男嬰買了同一家店的衣服。
一個聲稱"順路來看看"的同事，會給自己的家人和別人的孩子買配套的衣服。
方瑤根本不是什么好心的同事。
那個男嬰就是她的孩子。
我把紗裙折好放進萱萱的小柜子里，走到陽臺上撥了林可的電話。
"可可，你有空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你聲音怎么這么難聽？"
"你先幫我查一個人。方瑤，二十五六歲，在子豪公司上班。我要她最近一年的朋友圈。"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林可的聲音低了下去："蘇念，出大事了？"
"現在還不好說。你先幫我查。"
林可的效率比我預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她就打來電話："方瑤的朋友圈從七個月前開始全清空了，一條不剩。但我讓人從她以前的同事那里搞到了幾張截圖。有一張是去年八月發的，她在一家月子中心的門口**，配文寫的是新生活開始。"
"月子中心？"
"對，而且那個月子中心就在城南，離你們家開車二十分鐘。我查了一下，這家月子中心最便宜的套餐一個月兩萬八。她一個普通員工，住得起這種地方？"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還有，"林可的聲音多了一層緊繃，"那張**的評論區里有一條留言，寫的是恭喜姐姐當媽媽。留言的人叫許濤。我翻了一下許濤的主頁，他好像是方瑤的前男友。"
許濤。前男友。
"林可，你幫我把這些截圖都存好，我晚點找你拿。"
"蘇念，你別一個人扛著。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還不到說的時候。等我確認了再告訴你。"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上看著樓下小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