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我媽看著我，滿意地點點頭。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一份婚前協議。
上面寫著，我自愿嫁給秦正雄，彩禮五十萬，從此與許家再無瓜葛。
“簽了吧。”她說。
我拿起筆，手抖得厲害。
許昭昭三個字，我寫了很久。
每一筆，都像是刻在心上的一刀。
簽完字，畫完押。
我媽終于露出了徹底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收好。
那是我的**契。
也是我弟的救命符。
屋外，鞭炮聲和鑼鼓聲震天響。
迎親的隊伍來了。
我媽推著我往外走，嘴里不停地念叨：“嫁過去機靈點，好好伺候秦老板，以后少不了你弟的好處。”
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的世界，一片死寂。
02
迎親的隊伍很長。
幾十輛黑色的轎車，一水的奔馳，在村口排開，像一條黑色的長龍。
村里的人都出來看熱鬧，里三層外三層，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艷羨和嫉妒。
“老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女兒嫁了首富，一步登天啊。”
“就是那秦老板年紀大了點，聽說都六十了。”
“六十怎么了？有錢就行！換我我也愿意！”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媽挺著胸膛，滿面紅光，仿佛嫁女兒的是她自己。
她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鐵鉗。
“昭昭，別哭喪著臉，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給媽笑一個。”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隊伍最前面，是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
車門上扎著俗氣的大紅花。
我媽迫不及待地拉著我走過去，親自給我打開了車門。
“昭昭，快上車，新郎官在里面等你呢。”
她一邊說，一邊探頭往車里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秦老板，我把昭昭給您送來了，這孩子……”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也愣住了。
車里坐著的，不是照片上那個六十歲的糟老頭。
而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五官俊朗深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雙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正淡淡地看著我們。
車內的光線有些暗，卻掩不住他周身那股矜貴又疏離的氣場。
他和我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我媽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誰？秦老板呢？”
男人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越過我媽，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冷，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躲。
他卻忽然對我伸出了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白皙修長，像一件藝術品。
“上車。”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
但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鬼使神差地把手遞了過去。
他的手心很暖，干燥有力。
輕輕一拉，我就跌坐進他身邊的座位。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
我媽還趴在車窗上，一臉的錯愕和慌張。
“你到底是誰？你把我女兒帶到哪里去？”
男人終于肯看她一眼了。
他薄唇輕啟，緩緩開口。
“岳母。”
我媽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男人卻仿佛沒看到她的反應，繼續說道：
“我爸臨時有事，來不了。”
“所以，讓我替他來娶。”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這話里的信息量，卻大到讓我的大腦直接當機。
我爸？
替他來娶？
難道……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我腦中形成。
我媽顯然也想到了。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指著車里的男人。
“你……你是秦正雄的……”
“兒子。”
男人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然后，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秦宴。”
秦宴。
這個名字，像一顆**，在人群中引爆。
整個村子都炸了。
秦正雄有個兒子，全鎮的人都知道。
聽說早年被送去國外，剛回來沒多久，手段雷厲，行事乖張，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但沒人知道他叫什么，長什么樣。
誰也沒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