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字，中介把一把生銹的鑰匙交到林曉琪手里。

我看著她們貪婪的嘴臉，壓低聲音。

“曉琪，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得先搬進去住。”

“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拆遷文件下來。”

林曉琪連連點頭。

“行，為了拆遷款，我忍幾個月。”

劉淑芳立刻拿出手**電話。

“喂，兒子啊，快帶你女朋友過來。”

“你**買新房了，馬上就要拆遷分大錢了。”

林曉琪轉頭看向我，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老公，今晚我們就搬進去住吧？”

晚上。

林曉琪一家大包小包搬進了底商。

整個底商只有九十平。

外面是空蕩蕩的鋪面，里面隔了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間。

沒有獨立衛生間。

角落里只有一個發黃的水槽。

墻頂還在漏水。

水滴砸在地板上。

林浩帶著女朋友張婷婷走進來。

張婷婷剛進門就捂著鼻子跑了出去。

“林浩，你帶我來垃圾站干什么？”

林浩追出去把張婷婷拉回來。

“婷婷你別生氣。”

“這房子馬上就拆遷了。”

“到時候我姐分了錢，給我買大平層。”

劉淑芳指著那個十平米的小間。

“曉琪，你和浩浩睡里面。”

“我和婷婷睡外面。”

她轉頭指著漏水的墻角對著我說。

“你，去那個角落打地鋪。”

我平靜地看著她。

“媽，這房子是我花八十萬買的。”

“憑什么我睡漏水的地方？”

林曉琪走過來推了我一把。

“你一個大男人，睡幾天地鋪怎么了？”

“我弟和婷婷可是貴客。”

“你別不知好歹。”

劉淑芳雙手叉腰大罵。

“房子寫了我女兒的名字，那就是我女兒的。”

“讓你住進來就不錯了。”

“再廢話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順從地走到漏水的角落鋪下紙板。

“行，我睡這里。”

半夜。

外面下起大雨。

底商的卷簾門擋不住雨水。

雨水順著門縫倒灌進來。

我早就拿磚頭墊高了睡覺的紙板。

外面的地上全是積水。

劉淑芳和張婷婷的被子全被泡透了。

張婷婷尖叫著跳起來。

“這什么破地方！”

“我不住了！”

她踩著水往外跑。

林浩從里間沖出來拉住她。

“婷婷你聽我解釋。”

劉淑芳渾身濕透，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是個死人嗎？”

“進水了不知道拿盆掃出去？”

“我的腰都凍病了！”

我躺在紙板上翻了個身。

“媽，這是你們非要睡外面的。”

“我這里挺干的。”

林曉琪從里間沖出來，一腳踢翻我旁邊的水桶。

“你趕緊起來掃水！”

“我媽要是感冒了，我跟你沒完！”

我坐起身看著她。

“掃帚在門外，你自己去拿。”

林曉琪氣得臉色鐵青。

“你敢頂嘴？”

“你信不信我不跟你結婚了！”

劉淑芳在一旁幫腔。

“就是，明天就讓他搬出去。”

“這房子現在是我們的。”